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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禾感觉自己的笑容正在一寸一寸地龟裂。
让张真源来教她剑术?
那个沉默寡言、铁面无情、执行命令不打一丝折扣的张真源?
她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天不亮被拎起来蹲马步,头顶一碗水不许洒,站桩站到双腿打颤,挥剑挥到手臂抬不起来。2
她上辈子在武术队吃的苦,难道这辈子还要再吃一遍?
她穿书是为了保命,不是为了军训啊!
不行,绝对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南枝月。
那双杏眼里瞬间蓄满了水光,眼尾微微下垂,嘴唇轻轻抿起,活像一只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小猫。
她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南枝月的衣袖,动作幅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马嘉祺看见,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这是她穿越以来练就的最强技能
是对南枝月撒娇。
然而南枝月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唇边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浅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跑乱的碎发,然后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张统领武艺高强,有他亲自教导,是阿禾的福气。

南枝禾的瞳孔地震了。
阿姐你不疼我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也顾不上马嘉祺还在旁边看着了,双手抓住南枝月的胳膊摇了两下,发间的银花流苏叮当作响
你忍心看我天不亮就去蹲马步吗?

你忍心看我累得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吗?

你忍心——


皇兄也是为你好。
南枝月不为所动,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些刺客是冲你来的。

你学了剑术,以后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阿姐也能少担心些。
可是——


没有可是。
南枝禾绝望地发现,南枝月虽然语气温柔依旧,但眼底那抹笑意分明带着几分“这件事没得商量”的坚定。
她这才意识到,原书里那个逆来顺受、从不反驳任何人的南枝月,在关系到妹妹安危的事情上,立场硬得像一块铁板。
而更让她崩溃的是,马嘉祺正坐在书案后面,端着茶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撒娇失败的全程。
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里含着明显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小戏。

那就这么定了。
他放下茶盏,一锤定音,语气愉悦得像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好事。
南枝禾看看马嘉祺,又看看南枝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南枝月,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姐姐,你是向着哪边的……

南枝月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抬手掩住唇角,眉眼弯弯,眼波如水,那笑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还有几分狡黠。

自然是向着阿禾的。
她柔声说。
向着我还把我往火坑里推!

南枝禾悲愤控诉。

这怎么是火坑呢?
南枝月眨眨眼,语气无辜极了

这是为了阿禾好呀。
南枝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她站在原地,表情在“继续撒娇”和“放弃挣扎”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化为一声悲壮的叹息。
算了

她认命地垮下肩膀
反正就算蹲马步蹲到腿断了,我也还是姐姐最疼的小公主。

皇兄靠边站。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把旁边的马嘉祺噎得茶都忘了喝。
南枝月笑得肩膀轻颤,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阿禾永远是最疼的那个。
南枝禾哼了一声,顺势把脑袋往南枝月肩窝里一埋,瓮声瓮气地说:
那我要连吃三天蟹粉酥,你帮我跟皇兄说,练剑太累了需要补身体。


蟹粉酥性寒,不能多吃。
那我要吃枣泥糕。


好。
还要阿姐亲手做的。


……好。
马嘉祺坐在一旁,看着这对姐妹旁若无人地讨价还价,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摄政王的存在感降到了历史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