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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暖阁,马嘉祺坐在书案后,修长的手指正翻着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审讯笔录。
几个活口在天亮前就开了口,供出的内容却让他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
那些刺客并非宫外买来的亡命之徒,而是前朝余孽豢养的死士。
他们潜伏在京城已有数月,此番刺杀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南枝禾。
至于原因,被捕的刺客也说不清楚,只道是上头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取小公主性命。

前朝的人要杀阿禾?
南枝月坐在他对面,一夜未眠让她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影,但神色依旧沉静温婉

阿禾不过是个闺阁公主,从不参与朝政,前朝的人为何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她?
马嘉祺将手中的供状搁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南枝月脸上,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润平和

皇姐昨夜受了惊吓,今日该好好歇着才是。

这些事交给我来查便好。
南枝月轻轻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

清亮而急切的声音穿透了晨光。
马嘉祺和南枝月同时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道粉白相间的身影正提着裙摆飞奔而来。
来人跑得太急,发髻上簪着的银花发饰叮当作响,纱衣的裙角在身后翻飞如蝶翼,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南枝禾一口气跑进殿内,粉白渐变的纱衣随着她的喘息轻轻起伏。
她今日梳了高高的发髻,几朵银花点缀其间,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愈发清丽出尘。
眉眼被晨光柔和了轮廓,唇上一点嫣红,不知是胭脂还是跑得太急染上的血色。
她冲进殿里,第一眼就找到了南枝月的位置,然后快步走到姐姐身边,自然而然地挡在了南枝月和马嘉祺之间。
这个动作很细微,像是无意间的站位调整。
但马嘉祺看见了,南枝月也看见了。

阿禾?
南枝月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公主

你怎么来了?

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姐姐不用担心。

南枝禾弯起眼睛朝她笑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对上了马嘉祺那道温和中带着审视的目光。
皇兄也在。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甜甜的,与方才急切的模样判若两人。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今日的小公主与昨夜持剑杀敌的模样又不同了,换上了一身娇俏柔美的纱衣。
看起来像是哪家娇养在深闺的小姐,与昨夜那个横剑而立、把刺客引走的凌厉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阿禾怎么知道皇姐在我这里?
他端起茶盏,语气漫不经心,眼底的探究却一分未少。
南枝禾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甜甜的笑容:
我去找阿姐用早膳,锦书说阿姐往这边来了,我就过来找了。

她说得轻巧,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南枝月身上飘,确认姐姐平安无恙之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今早醒来她听锦书说南枝月去了马嘉祺那里,吓得连头发都没梳完就冲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
马嘉祺可是原书里最大的反派,而南枝月是原书的女主角,这两个人凑在一起,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倒不是怕马嘉祺对南枝月做什么,而是怕南枝月被卷进那些权谋算计里。
她的阿姐那么温柔、那么干净,怎么能沾上那些肮脏事。
南枝月见妹妹一大早就跑来找自己,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伸手替南枝禾理了理跑乱了的碎发,指尖拂过她额角细密的汗珠,轻声嗔道:

跑这么急做什么,仔细摔着。
南枝禾被她温软的指尖一碰,耳朵尖立刻泛起了一层薄红,方才的凌厉气势瞬间软了下来,乖乖地低头让她整理,活像一只炸了毛又被顺好的猫。
马嘉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盏里的浮沫。

阿禾来得正好
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昨夜抓到的那几个活口已经招了

是前朝余孽。

他们此番潜入宫中,目标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南枝禾脸上,温润中带着一丝锐利。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