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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突破

我从猝死开始修仙

十日转瞬即逝。

偏院老槐树上,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坑。

林平安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灵力炸开,震得满树落叶纷飞。

“崩山拳第三式——裂地!”

“不错,摸到门槛了。”蚩离蹲在树枝上啃着烧鸡,含糊不清道,“这拳法共七式,练到极致可一拳崩山现在淬体二重,能练到第三式,已经是逆天了。”

丹田里的气旋早已壮大一倍,灵力流转如溪。林平安收拳而立,骨节咔咔作响,周身气息沉稳凝练已稳稳踏入淬体二重。

炼器阁内,林平安正对着一块铁片凝神刻符。

坚固符文比聚灵复杂三倍,他已经刻废了一百二十七块铁片。

赵灵儿坐在不远处,指尖轻转刻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别着急,手腕再稳一点。”她轻声开口,“自己刻出来的,才是你的。”

林平安点头,没有多问,重新下刀。

每刻废一块,便在铁片上画一道痕,复盘问题,下次改进。

“轴得像头驴。”蚩离趴在桌边嘀咕。

“这叫迭代。”林平安头也不抬。

傍晚时分,林平安收拾工具准备离开,陈晓忽然叫住了他。

“平安,过来。”

陈晓从柜中取出一沓明黄色符纸,符纸上冰蓝色纹路流转,寒气逼人。

“冰爆符。我年轻时琢磨的攻击符箓,引爆后堪比淬体四重全力一击。本来给灵儿防身的,她寒冰体用不上,你拿着。”

林平安指尖触到符纸,一股刺骨寒意瞬间蔓延上来。

“师父,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我随手画的。”陈晓摆摆手,眼神凝重,“六国会武还有十八天,鱼龙混杂。你实力尚浅,这东西能保你一命。记住,别硬拼,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平安握紧符纸,深深鞠了一躬:“弟子明白。”

“打出我炼器阁的威风就行,别给我丢人。”陈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炼器阁,暮色已浓。

晚风卷起落叶,街道上行人稀疏。

林平安刚拐过街角,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林平安。”

他回头,赵灵儿提着一盏白纱灯笼站在门口。

鹅黄裙裾在暮色中晕开柔和的光,灯笼映着她白皙的脸颊,黑眸如浸在水中的寒星。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认识路。”

“我知道。”

她没有多解释,提着灯笼走在了前面。

林平安只好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灯笼在脚下投出两个摇晃的影子。

蚩离从衣领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赵灵儿,又乖乖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走了半条街,赵灵儿忽然开口:“冰爆符会用吗?”

“师父教过激活方法。”

“不够。”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威力取决于灵力注入的速度和量。不要一点一点引,要像翻倒水桶一样,一口气灌进去。”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微微亮起。

一缕冰蓝色灵力凝聚,随即无声炸开。

细碎的冰晶在空气中飘落,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是这样。控制好力度,别把自己炸伤了。”

林平安看着她掌心消散的冰晶,点了点头:“我回去练。”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赵灵儿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六国会武,你报名了?”

“嗯。”

“淬体二重,上去会死。”

“我知道。”

林平安抬头看向天边的残月,语气平静却坚定:

“但不去,我永远都是侯府那个任人欺负的废柴。哪怕输,我也要站在擂台上输。”

赵灵儿沉默了很久。

灯笼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良久,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那你别死。”她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轻,“师父会难过。”

林平安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笑了。

“好,我不死。”

“啧啧,口是心非的小丫头。”蚩离在衣领里小声嘀咕,“明明是自己担心,非要扯师父。”

“闭嘴。”

走到侯府门口,赵灵儿停下脚步。

“到了。”她把灯笼递给林平安,“拿着,里面黑。”

“那你怎么办?”

“我不需要。”

她转身走入暮色,鹅黄色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林平安知道寒冰体,能在黑暗中视物。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灯笼,暖黄的光映在指尖,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

刚推开偏院的门,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林平安,这么晚回来,去哪鬼混了?”

赵铭带着两个护卫堵在院门口,满脸讥讽。

“跟你没关系。”林平安绕过他就要进门。

“站住!”赵铭伸手拦住他,“我听说你报名了六国会武?就凭你这淬体二重的废物,去送死吗?”

林平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铭哥怕了?怕抽签抽到我,被我打下擂台?”

“我怕你?”赵铭脸色涨红,“我淬体四重,打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那就拭目以待。”林平安推开院门,“真遇到了,可别手下留情。”

院门“砰”地一声关上。

赵铭站在门外,气得浑身发抖。

“林平安!你给我等着!六国会武,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偏院内,林平安把灯笼挂在墙上。

“赵铭淬体四重,你现在确实打不过他。”蚩离落在他肩头,“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杀手,柳氏不可能只靠赵铭。”

“我知道。”

林平安走到院中,握紧了拳头。

“还有十八天。足够我突破淬体三重了。”

“一个月从一重到三重?你当修炼是喝水?”

“我不是天才。”林平安抬头看向月亮,眼神锐利如刀,“但我是林平安。我不信命,只信汗水。”

他摆开架势,沉腰拧胯。

“再来五十遍裂地式。”

“疯了!你今天已经练了四个时辰了!”蚩离哀嚎。

“不够。”

拳风再次呼啸而起。

与此同时,侯府正院。

赵铭摔碎了今天的第五个茶杯。

“娘!那个废物太嚣张了!我一定要杀了他!”

柳氏端坐在主位,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急什么。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抹毒蛇般的狠光。

“一个淬体五重的死士,已经伪装成散修报名参赛。不管林平安运气多好,都躲不过这一劫。”

“擂台之上,生死不论。他死了,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赵铭眼睛一亮,狰狞地笑了起来:“好!我倒要看看,这废物怎么死在擂台上!”

偏院的拳声,一直持续到三更。

林平安浑身湿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摸出怀里的短剑,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林”字。

“蚩离,我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蚩离沉默了片刻,语气难得正经:“我没见过她,但能布下你体内这种血脉封印的人,绝不是普通修士。她一定在等你去找她。”

林平安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我会找到她的。”

“先活过六国会武再说。”

林平安笑了笑,收起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