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会武,倒计时二十天。
林平安彻底进入了连轴转的疯狂模式。
每日四个时辰打坐冲脉,两个时辰练崩山拳,两个时辰刻符文,剩下的时间,全砸在了冰爆符的灵力爆发上。
赵灵儿教的“翻桶式”灵力释放,他练了整整三天才摸到门槛。
第一次尝试,灵力失控在掌心炸开,整条袖子炸成碎布条,手背皮开肉绽。
蚩离抱着肚子在树枝上打滚,笑得直抽气:“哈哈哈哈!这哪是冰爆符,分明是自爆符!”
林平安面无表情地缠好绷带,拿起第二张符纸。
第五天,他终于成功凝聚出压缩灵力团,结果定向释放时,只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个漏气的屁。
蚩离憋笑憋得浑身鳞片都在抖。
“想笑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平安充耳不闻,拿起第三张。
第七日正午。
林平安掌心冰蓝光芒骤亮,灵力压缩到极致后轰然引爆!
轰!
院中的木桩直接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深坑,碎木飞溅三尺。
蚩离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扑棱着飞下来,爪子戳了戳坑底,金瞳瞪得溜圆:“这威力……堪比淬体四重全力一击!你居然真成了?”
林平安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再来。”
这天下午,林平安从炼器阁出来,路过城南集市时,一道吆喝声钻进耳朵。
“上古遗物!绝世珍宝!十两银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他转头望去,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蹲在路边,破布上堆着一堆破烂:生锈的铜镜、缺角的玉璧、裂成两半的木雕。
“这世上真有捡漏?”
“有,但轮不到傻子。”蚩离探出头,扫了一眼就嗤之以鼻,“九成九是假货,剩下那一件,也早被人挑走了。”
林平安笑了笑,抬脚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丹田内的气旋忽然疯狂旋转起来,一股灼热的感应直冲心口。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破布最角落——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铁片,锈迹斑斑,和普通废铁没两样。
“蚩离,那块铁片……”
蚩离的金瞳骤然收缩,声音瞬间绷紧:“买下来!不管多少钱,立刻买!”
林平安走上前,随手翻了翻旁边的假玉佩,漫不经心地拿起那块铁片。
“老头,这破铁多少钱?”
老头瞥了一眼,随口道:“十两银子。”
“抢钱呢?一块废铁也敢卖十两?”
“爱买不买。”
林平安心里骂了句奸商,掏出身上仅有的十两银子——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嫁妆。
“成交。”
他揣好铁片,快步离开集市,连头都没回。
回到偏院,刚关上门,蚩离就“嗖”地从他衣领里飞出来,死死盯着那块铁片,声音都在发抖。
“小子,你祖坟冒青烟了!这不是废铁,是东皇钟碎片!”
林平安瞳孔骤缩。
“东皇钟?上古四大神器之首,掌时空法则的东皇钟?”
“没错。”蚩离用爪子轻轻触碰铁片,一丝微弱的金光从锈迹下渗出,“上古纪元覆灭时,东皇钟被打碎,碎片散落诸天万界。谁能想到,这么重要的一块,居然被当废铁扔在路边。”
“它有什么用?”
“滴血认主,炼化它,你能获得一丝时空法则的感悟。”蚩离抬头看他,眼神无比郑重,“而且,它会指引你找到其他碎片。集齐所有碎片重铸东皇钟,你就能掌控时间与空间,成为诸天至尊。”
林平安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在铁片上。
刹那间,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整间小屋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股古老、浩瀚、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他的体内,直奔丹田。
天旋地转。
林平安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无尽虚空。
虚空中,无数金色光点汇聚成一口遮天蔽日的巨钟虚影,钟身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上古符文。
咚——
一声悠远的钟声响起,穿透灵魂,震得他神魂颤抖。
紧接着,无数信息洪流涌入脑海:时间法则入门、空间法则基础、其余三块碎片的大致方位……
当他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你昏迷了三个时辰。”蚩离蹲在他肩头,一脸担忧。
“三个时辰?我感觉只过了一瞬。”
林平安伸出手,调动体内那一丝微弱却无比玄妙的力量。
周围的一切,忽然慢了下来。
窗外飘落的树叶、飞舞的蚊虫、甚至空气中流动的风,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这状态只维持了不到一息,便骤然消散。林平安脸色一白,大口喘着粗气,灵力几乎被抽空。
“你真的领悟了时间法则?!”蚩离激动得尾巴乱甩,“那可是法则!多少仙王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只是皮毛,只能维持一息,用一次就灵力见底。”
“一息足够了!”蚩离拍着他的肩膀,“生死对决,一息就能定胜负!”
林平安给这招取名——刹那。
他低头看向掌心,原本锈迹斑斑的铁片,此刻变得光滑温润,泛着淡淡的金光,正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烫。
“其他碎片在哪?”
“一块在北域冰原,一块在南域蛮荒,还有一块……”蚩离顿了顿,“在天上。”
“天上?”
“很高很高的天上。”林平安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刺破了云层,“在仙界。”
“先别想那么远。”蚩离泼了盆冷水,“你现在连淬体三重都没到,连下界都飞不出去。先活过六国会武再说。”
林平安点头,将铁片贴身收好。
东皇钟碎片的能量,还在缓缓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原本还差十天才能突破的淬体三重,此刻壁垒已经松动了大半。灵力总量暴涨三成,根基扎实得如同磐石。
“快了。”他低声道。
“什么快了?”
“淬体三重。最多五天。”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院中,摆开崩山拳的架势。
“等我突破,就教你第四式‘崩岳’。”蚩离蹲在树枝上,啃着刚偷来的烧鸡,“到时候,赵铭那小子,根本不够你打。”
拳风再次呼啸而起,比之前更猛、更烈。
而侯府正院,月光下。
赵铭正擦拭着一把崭新的长剑,剑锋寒光凛冽。
“林平安,还有二十天。”他指尖划过剑刃,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我会用这把剑,亲手割下你的脑袋,让你死在万众瞩目之下。”
偏院里,林平安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你得罪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谁知道是哪个。”蚩离翻了个白眼,“别分心!刚才那拳重心又歪了!”
林平安揉了揉鼻子,再次沉腰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