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宗联席仙门大会将近,这几日之间,四方大小宗门络绎不绝奔赴清霄门。
各宗宗主携门下长老、弟子接连到访,或乘飞剑、或御灵鹤、或踏云而来,清霄门九峰之外日日仙云涌动、宾客不绝,整座仙门愈发热闹盛大。
今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清霄门其余八峰弟子早已悉数起身,各司其职忙碌迎宾、整饰会场。
唯独栖云峰上最为慵懒寂静。
蓝黎、温池、云峥、萨维一众师兄弟,昨夜闲聊至夜深,此刻还赖在寝殿沉沉酣睡,整座栖云峰静悄悄的,是九峰之中唯一还陷在睡梦之中的山头。
就在众人好梦正酣之际——
远方天际骤然响起**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声浪滚滚震彻云海,穿破层云,震得整座栖云峰殿宇轻颤、窗棂作响,震耳欲聋!
睡得正沉的几人瞬间被猛地惊醒,睡意全无,一个个惊得猛地坐起身,一脸懵然地望向窗外。
众人匆忙披衣推门而出,齐齐望向声源传来的玄机峰方向。
只见辽阔云海尽头,一艘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破开云层,缓缓压空而来。
通体鎏金混玄铁打造,舟身刻满流转的上古灵纹,灵气汹涌如江海翻涌,威压浩大至极,正是昊天门标志性的昊天神舟!
带队而来的正是昊天门宗主——厉穹渊。
此人乃是仙域老牌大能,修为深不可测,行事张扬霸道,最爱这般声势浩大、惊天动地的出场方式。
云峥一见那熟悉的巨舟,当即没好气低骂一声:
“这老东西,次次出场都搞得天摇地动,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昊天门来了。”
一旁温池挑眉轻笑:“九师弟认识这位昊天主?”
“谁不认识。”云峥抱臂撇嘴,“堂堂修仙大宗,偏偏全员不爱御剑飞行,去哪都要驾着这么一艘巨舟招摇过市,浑身灵气堆在船上瞎挥霍,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家底厚。”
蓝黎也凑了过来,眯眸望着那艘横跨云海的巨舟,淡淡附和:
“属实张扬,别家御剑乘风清简飘逸,也就昊天门偏爱这般铺天盖地的阵仗。”
苏衡站在一旁看得平和,温声劝解:
“也正常,昊天门本就是仅次于我们三宗的顶尖大宗,底蕴雄厚,向来讲究威仪排场,也算情理之中。”
萨维看得眼睛发亮,满脸惊叹,由衷感慨:
“哇——这船也太气派了!这般庞然巨物若是驶入沧海,怕是比世间任何海岛楼船都要宏大百倍,太壮观了!”
温池侧头打趣他:“怎么?七师弟看着眼馋,想趁人不注意,偷偷把这艘神舟拐回你老家小岛当私产?”
萨维立马哭笑不得摆手:“五师兄别乱说!我看着好看而已,怎么听你一说,我倒像个专偷大宗宝物的小贼了!”
几人站在云峰露台,看着天边缓缓逼近的昊天神舟,你一言我一语嬉闹打趣。
原本慵懒安静的栖云峰清晨,也被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宗到访,彻底闹得鲜活热闹起来。
我顺着你前面的人物人设、对话节奏、宗门设定完整续写、圆好所有伏笔,给玄尘宗宗主取适配名字,补全两宗气场对比、众人唠嗑打趣的完整剧情,贴合全员性格!
双宗先后临清霄,一狂一雅各风华
几人正望着昊天神舟说笑打闹,身后忽然传来苗绾清脆的声音:“各位师兄快看!灵翠峰那边也有人来了!”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向灵翠峰云海深处。
只见远山云霭之间,一道雅致黑影缓缓行来,不似昊天门那般惊天动地、声势浩荡,反倒静谧淡然、步步轻缓。
温池眯眼一看,瞬间讶然:“我靠,那好像是一顶轿子?!”
“确实是轿子!实打实的云轿!”蓝黎跟着出声,眼底满是新奇。
萨维满脸疑惑:“各大宗门皆御剑踏云、驾舟飞渡,居然还有人坐轿子出门游历赴会的?也太特别了吧!”
云峥了然一笑,随口答道:“这还用猜?定是玄尘宗的人来了。除了这位,整个仙域没人爱这般出行。”
玄尘宗宗主,名谢清砚。
乃是仙域隐世顶尖大能,修为深不可测、底蕴超然,可自幼体弱体虚,经脉畏寒不耐耗,平日极少主动动用自身灵力,从不御空疾驰。故而出行从不御剑、不乘灵舟,常年由宗门四大贴身护法随行护送。
众人凝神细看,果真见四尊黑衣护法身姿挺拔,四柄长剑笔直插入轿底云台,四人周身灵力缓缓涌动,以自身修为托举整顶玉轿浮空前行,稳如平地,半点颠簸无有。全程不用宗主半分力气,极尽稳妥雅致。
昭衡侧头看向云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九师弟倒是对玄尘宗格外熟悉。”
云峥抬手挠了挠后颈,打了个哈哈掩饰:“十师弟说笑了,这都是仙域皆知的事,随便打听都能听说。”
昭衡老实摇头:“我从未听过这些。”
“那只能说明十师弟一心只读圣贤书,不涉江湖杂闻罢了。”云峥连忙圆话。
昭衡闻言只好讪讪一笑,不再多问。
蓝黎望着远处一舟一轿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缓缓感慨:“这般一对比,高下立见。昊天门张扬霸道、声势震天,处处透着咄咄逼人的狂傲;玄尘宗低调内敛、清雅静谧,气场沉稳又端庄。”
苏衡微微颔首附和:“我也曾听闻,玄尘宗门规森严,宗主谢清砚治下极严,门下弟子个个端方守礼、行事规整,教养极好。反观昊天门厉穹渊,性情阴鸷张扬,门下弟子也大多嚣张跋扈、恃强傲物,行事张扬不羁。”
云峥接过话头,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而且你们不知道,这两位宗主反差极大。昊天门厉穹渊常年戾气缠身、神色阴沉,看着便生人勿近。可玄尘宗的谢清砚,偏偏是仙域出了名的绝色人物。”
“当真?”温池瞬间来了兴致。
云峥肯定点头,目光望向满眼好奇的苗绾,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当然是真的。他看着年纪极轻,是那种极致温润清贵的病美人长相。常年体虚少动、不染杀伐戾气,气质清冷孱弱,若不开灵力、不露修为,任谁都只当是个温润风雅的世家公子,绝对想不到是手握大宗、修为通天的顶尖强者。”
苗绾扒着栏杆满眼期待:“待会儿我一定要近距离瞧一瞧谢宗主。”
温池闻言,当即和身旁云峥飞快对视一眼,笑着逗她:“小师妹当真想去看一看?”
苗绾用力点头:“嗯,特别想看。”
一旁萨维面露狐疑:“五师兄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温池理直气壮:“我身为师兄,自然是成全小师妹的好奇心。”
玄夜缓步上前,淡淡拆台:“说白了是顺带着满足你自己的猎奇心思。”
温池故作委屈:“六师弟怎可胡乱揣测,我分明是心疼照料师妹。”
蓝黎快步凑过来,手臂顺势搭在温池肩头,半挂在他身上挑眉嗤笑:“在座众人,没一个信你的说辞。要去便一同动身,借口我都帮你想好了。咱们去往震天峰探望尘屿大师兄与萧濹炎,他俩连日在那边打理大会筹备事宜,顺路看热闹合情合理。”
“还是四师兄机敏,这理由天衣无缝!”温池喜上眉梢。
众人相视大笑,不再逗留栖云峰露台,纷纷提气御剑,成群结伴朝着震天峰御风飞去。
一行人御剑落至震天峰揽胜檐房顶,瓦片干爽隐蔽,恰好能隔着云气俯瞰山下迎宾云台,几人齐齐伏在檐角,小心翼翼探首张望。
山下云台之上,昊天神舟早已泊稳,厉穹渊一身暗沉锦袍,周身戾气沉沉,领着一众锦衣弟子列队落脚,举止张扬霸气。另一边玄尘宗浮空玉轿安稳落地,四名黑衣护法收剑入鞘,分立四角肃然值守。
须臾,素白轿帘被贴身侍从轻轻掀开,谢清砚缓步从轿中踏出。
他身形清瘦单薄,一袭月白宽袖长衫衬得身姿纤盈,肌肤是常年体虚养出来的冷白莹润,眉眼轮廓糅合了女子的温婉秀丽与男儿的英挺棱角。眉峰纤细却不柔媚,眼瞳清润如水,唇色偏浅,容颜精致细腻堪比绝代佳人,可下颌线条利落分明,自带男子与生俱来的疏朗俊气,眉眼之间清雅疏离,雌雄难辨。微风拂动衣袂,他轻蹙眉心掩去一丝体虚带来的倦意,孱弱体态配上绝世容貌,平添几分惹人怜惜的病弱气韵。
趴在最前边的苗绾看见这人,没忍住低低惊呼:“哇!这人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也太好看了!”
她满眼亮晶晶,小声嘟囔:“原先我一直觉得师尊、六师兄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可瞧见玄尘宗宗主,才发觉他比二人还要出挑。”
玄夜闻言无奈轻轻摇头,眉眼带着几分失笑。
温池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下苗绾的小脑袋,打趣道:“你这小丫头心思变得也太快,前些日子还一口一个六师兄最俊俏、师尊容貌无双,这才见旁人一面就改了心意。”
苗绾不好意思地抬手揉了揉被敲的头顶,目光依旧黏在下方云台的白衣人影身上,认认真真辩解:“可是五师兄,谢宗主真的独一无二。说他貌美,眉宇间偏偏藏着少年英气;说他英挺,五官又精致温婉胜似闺中绝色,再加上体弱畏寒、神色淡淡,妥妥就是惹人动心的病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