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抽空去了趟紫宸殿,看着越来越欠安的主子,他心疼又无奈。
“太上皇。”
“来了。”
“嗯。”
“陛下今日如何?”
“挺好的,左相提议立后,被陛下以未及笄给否了。”
太上皇意外:“她竟有如此胆魄?”
“是啊,陛下。”
“然后呢。”
“左相自然是不服……”
想到左相的狼子野心,太上皇忍不住叹气。
【朝中局势复杂,必须尽快想办法,让陛下成长起来。
不然太晚了,只怕是会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出宫的左相,心里很不服气。
他优秀的儿子,嫡长子,怎就做不得皇后。
想到这里,他心里很是不甘。
归家回府后,他同夫人商议。
得知陛下连个皇后的位置都不愿给,他夫人也是气得不行。
“老爷,这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让我们言儿做妾不成?”
左相眉头紧锁,自然是不愿得。
“眼下局势麻烦,容不得我们不愿。”
“老爷,您不是还有一子嘛。”
想到那个糟糠之妻所生的孩子,名义上更是他的嫡长子,左相也眼前一亮。
【对了,怎把他忘了。】
他思及至此,立马吩咐人。
“去,走一趟……”
“是,老爷。”
下人退去,夫妻俩都松了口气。
又到了轮休的日子,陛下继续选择走路锻炼身体。
王德全、秦牡丹、马兰和江顺遂随行。
一圈结束,又是一圈。
直到,六圈结束。
“小江啊,几圈了?”
气喘吁吁的江顺遂回话:“陛下,六圈了。”
马兰说:“那比前日多一圈。”
秦牡丹好奇问:“陛下,您是准备每次多增加一圈?”
“聪明。”
见猜对,秦牡丹不禁一笑。
“如此也好,循序渐进或许会更有效。”
荣升至更高的太皇太后,时刻关心皇帝。
“陛下最近,如何。”
“听说陛下在努力减肥。”
太皇太后听后一愣:“努力减肥?”
想到孙女那过于庞大的身躯,太皇太后也觉减一些合适。
【最好是多减一些吧,身为皇帝,形象不仅代表皇室,天家威严,更代表国家形象,容不得马虎。】
天亮了,太上皇的口谕从紫宸殿传达出去。
太傅府
“奉太上皇口谕,五日后,各家被选中的公子,需进宫伴驾。”
一听仅五日,向来温婉端庄的姜夫人,不由得皱眉。
【五日?也太急了吧,能准备啥。】
郑家言回府,得知母亲找他,立马来到后院主母院。
“母亲。”
“回来了。”
“嗯,听闻您找儿子,便立马过来了。”
姜夫人语气恹恹地说:“宫里传出太上皇口谕,让各家公子五日后进宫伴驾。”
郑家言闻言,也不由得震惊。
“如此快?”
姜夫人无奈:“是啊。”
【可不是快嘛,跟生怕人跑了似的。】
看母亲为他的事,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身为儿子的郑家言,还是挺愧疚。
“让母亲担忧了。”
“为母是心疼你。”
【心疼我的儿子,竟要入宫给胖乎乎的陛下做妃子。】
即便陛下出身高贵,身份尊贵,可她的儿子也不差,其他方面更是佼佼者,却要因一纸诏书断了前程,让她如何想得过。
左相府,宣旨公公刚离开,李夫人便不禁皱眉。
【我的儿……】
想到丈夫已派人,去寻前妻所生的那个孽种,她眉头又不禁舒展开来。
【哼,我儿子可不能配肥猪。】
又被大臣们追问名分一事,南宫紫玉回应。
“进宫后再做安排,朕得看见人,才知该具体给个何位份。”
【万一有人鱼目混珠,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她目前是没办法依旧还胖丑黑,但不是蠢笨傻。
众臣一听惊讶不已。
左相闻言,心里涌起一股心虚。
但想到优秀的嫡子,他还是决定牺牲那个不重要的儿子。
一座穷苦的偏远县城,一家破败不堪的农家小院,一位人高马大的青年男子,正踩着木梯子上房顶盖茅草。
最近雨水多,外面下大雨,家里也在下小雨。
眼看晴了,他不得不抓紧时间赶紧休整。
“风儿,你小心些。”
下方是一位穿着补丁的妇人,一脸担忧又小心提醒儿子。
“娘,知道了,你小心灰进眼睛。”
“好。”
突然一日夜里,有一伙人闯进她们的家。
看见人高马大,却清瘦结实的年轻男子,为首的黑衣人拱手。
“公子,我等奉命带您回去。”
听见这话,妇人大惊失色。
“不,不可以,我就只有儿子了,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厉晚风再年轻强装,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来的都是武功高手,他根本就没招架之力。
“放开我。”
“公子,别让小的们为难,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男子押着被带走,而他的母亲此刻躺在地上,身上都是灰。
“娘。”
“风儿。”
“你们不能这样。”
胡乱爬起来想追赶上去的妇人,被其中一名黑衣人拦住。
“别乱动,小心你儿子的命。”
他留下来处理,其他人带着厉晚风便离开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南宫紫玉瘦了许多。
她很好奇如今的体重。
“老王,快安排一下,朕要称称体重。”
王德全听得一脸龟裂:“……那个,陛下,要不我们下个月再称?”
【虽说瘦了不少,可还是很胖很壮,只是没那么壮了而已。】
南宫紫玉一脸不高兴:“朕是陛下。你得听朕的。
或者说,你想抗旨?”
她小小年纪,大大的脸盘,虎起一张脸来还挺吓唬人。
“臣马上便安排。”
她是陛下,他是臣子。
她的话,他得听。
经过称重,南宫紫玉瘦了二十斤。
登基前的十日里,她瘦了三斤;登基后,她又瘦了二十斤,如今还有二百七十七斤。
不过她身上的肉,真的紧实不少,不再是那种纯粹的泡泡肉。
这两大好消息,令陛下很高兴。
【太不容易了。】
经过快马加鞭的长途跋涉,厉晚风被带回左相府。
陌生的地方,很让人不安。
可厉晚风,也不敢轻易乱来,毕竟这是他生父的地盘。
他的娘,还是对方威胁他,要挟的唯一筹码。
“相爷。”
门外有动静,很快门开了。
见到陌生的生父,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强大气场,令人感到无限压迫。
父子俩相见,并无任何温情,有得只是无尽的陌生,与明晃晃的冷漠与道不尽的压迫。
“你叫厉晚风?”
“相爷让人带我来,不知所为何事。”
“我是你父亲。”
年轻男子冷笑。
“父亲?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也配?”
【这个男人,即便是化成灰都认识,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