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紫玉默默开口:“朕才十三,还未及笄,立后作甚。”
左相见陛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如此不给面子,心里也生气了。
【不过是才刚登基,竟如此不识抬举。哼,等着瞧,有你哭的时候。】
“陛下此言差矣,立后乃是稳固江山社稷之本。”
南宫紫玉才不管他如何说,只是看向自个的老师。
“太傅,您老觉得呢。”
郑太傅莫名躺枪,身为帝师,他有他的无奈。
“启禀陛下,左相所言也有一定道理。”
陛下话锋一转:“奥,那意思是朕此话,并无道理?”
郑太傅:“……”
【陛下这是硬逼着我战队呢。】
身为帝师,不管如何,他都是皇帝的人。
况且,陛下所言,也有一部分道理。
“陛下此言,所说之事,自是也有一定道理。”
前一刻还高兴的左相,看太傅明晃晃和稀泥,心里升起不满。
【哼,这个太傅看来是个墙头草,两边都倒啊。】
他不禁开口:“那太傅认为,陛下所言在何理。”
郑太傅皱起眉:这左相还真是让人头疼,一言不合他意,便开始对付你。
他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一本正经说话。
“陛下不是说了嘛,陛下才十三,还未及笄。
怎,左相为何如此积极,是关心陛下,还是另有所图?”
这话可算是直接挑破,左相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看他跟个五月的天,说变就变的脸色,南宫紫玉心中暗爽。
【看来太傅还是挺好的,至少这一刻威武霸气。】
满朝文武看着两位朝中重臣,突然间就争锋相对起来,特别还都是两位文臣,众人心思各异。
王德全站在高台,此刻心里警铃大作。
【左相?呵,好一个左相,当真是狼子野心,藏得够深啊。
得抽空,去禀报太上皇才是。】
热闹看得差不多,南宫紫玉适时出来打圆场:“嗐,太傅,别这般说,左相他也是为君分忧解难,体恤和关心朕。
想必他只是说话直接了些,我等忽怪。
立后一事,就此作罢,两年以内忽再提及,影响君臣与同僚之间的情谊。”
立后一事被新帝一锤定音,两年之内忽再提及,朝臣们的心思也不得不歇下。
回去后,略胜一筹的南宫紫玉,在心里为自个高兴。
看陛下安安静静,王德全心里不禁疑惑。
【陛下是否太过淡定些,那可是立后大事,她就没点别的想法?】
龙座上,少女淡定从容喝茶。
这日复一日的沉淀,她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行为处事上更加有章法,也大大方方,不再像从前一般小家子气。
想到立后一事,她抬眸,直视一旁的御前大总管。
“老王。”
王德全忙回应:“陛下。”
“对于左相,你了解多少。”
王德全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他娓娓道来,说的特别详细。
重要的都清楚了,南宫紫玉笑眯了眼。
“还是老王厉害。”
“陛下说笑了,臣也就是占了个多活几十年的机会罢。”
看他如此低调,陛下满意抿唇。
【就喜欢这种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人。】
“太傅呢。”
眼下太傅还在歇息,她可适当从别人口中,对他的情况了解一二。
“太傅这人才学渊博,年轻时乃是才貌双的状元郎。”
一听老师还是状元郎,南宫紫玉双眼迸发出色彩。
“状元郎?”
【原来老师还是有才学状元郎啊,不敢想象年轻时的他,又是何等英姿,踏马游街时;又是何等意气风发。】
看陛下双眼放光,王德全一笑。
“正是。”
南宫紫玉对她这位老师,越发好奇起来。
要知道状元可是三年一度才有一人,这含金量高得离谱。
古代的状元郎,可比前世那些啥状元要更有含金量。
王德全顺便又说了些关于太傅的事,主要还是他个人,听得陛下津津有味,恨不得抓把瓜子边听边嗑。
“太傅好厉害。”
这话,王德全认同。
“确实。”
他想着陛下如今在太傅名下学习,隐晦提点一二。
“陛下,太傅才学渊博,您会受益匪浅的。”
南宫紫玉点头:“嗯,朕相信你,你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
一句把王德全说愣了:【“朕相信你,你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真是太感动了。
我以后还要更加更加努力辅佐陛下才是,最好是把她辅佐成一代明君,千古流传,流芳百世。】
上课后,少女似有若无的打量,令儒雅稳重的郑太傅心生疑惑。
【我今日哪里不对?陛下怎得如此看老夫?】
他心里有疑惑,也就顺势问了出来。
“陛下,老臣今日可有哪里不对?”
南宫紫玉一愣:“……”
“没有啊,您何出此言?”
【太傅今儿个怎怪怪的。】
“那……陛下怎得老是看老臣,可是老夫脸上,或衣着不对?”
南宫紫玉惊讶,明白过来随后一笑。
“怎会,就是突然觉您特别有才识,还儒雅随和,想必您夫人,朕的师母,应当很满意您这位夫君吧。”
【反正话茬子都来了,顺势聊聊其它的。】
饶是已活了几十年的郑太傅,被陛下这般一夸,也是不禁老脸一红。
“陛下说笑了,老臣哪有您说的这般好。”
南宫紫玉反驳:“太傅,您老莫要再谦虚了,朕看您就是很好,不然老王也不会一个劲夸您。”
“老王?”
“您说的是王公公吧。”
“啊,这称呼亲切吧,朕觉得特适合他。”
郑太傅看难得如此鲜活的陛下,也不禁笑了笑。
“适合,陛下有眼光。”
难得见太傅附和她,南宫紫玉有一瞬间诧异,不过很快便被她收敛起来。
“话说,您老今儿个在朝堂上的表现,是这个。”
她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还调皮摇摇点点。
郑太傅笑了:“陛下且放心,这一两年内,想必无人敢再用立后一事,来膈应您。”
南宫紫玉又笑了,真诚加倍。
“那感情好,多谢太傅,老师您真好。”
听着少女如此感谢,又一个劲夸他,郑太傅的心里变得复杂起来。
【陛下还真是个孩子,就这般便觉我好了。
唉,看来老夫任重道远啊。】
“多谢陛下,我们言归正传,继续上课吧。”
“嗯。”
南宫紫玉乖巧点头,又乖巧坐的更直,态度端正得郑太傅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小孩子,就是听话,还好哄。】
趁着歇息时,少女问拿着书的太傅。
“问个事。”
“……您问。”
“您老,对左相了解可多?”
郑太傅一听,震惊了下。
【陛下这是朝我打探对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