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发妻那伤心难过,郑太傅心有不忍。
“书房说吧。”
“是。”
“母亲,儿子同父亲去书房了。”
姜夫人正沉浸在悲伤中,朝长子无奈挥挥手。
书房里
父子二人一个沉默,一个疑惑,气氛一时不太好。
郑家言看向缓缓落座的父亲问:“父亲,到底怎了,可是是啥大事了。”
郑太傅叹了口气:“先坐吧。”
郑家言坐在一旁红木椅上。
郑太傅沉吟说:“确实是大事。”
少年眉目微皱:究竟何事,竟能让父亲母亲同时如此凝重。
“太上皇选了几位适龄的年轻公子,入宫伴驾新帝。”
他未明说,但某人已听懂。
“儿子也在内?”
“没错,所以你母亲才会那般。”
郑家言懂了,也已明白前因后果。
“都有哪些人家的公子?”
“除了你,还有左相嫡长子,宣威将军和龙威将军嫡长子,及梁国公与吏部尚书嫡长子。”
“位份。”
“入宫后的具体位号等,太上皇指名由新帝定夺。”
郑家言又问:“父亲以为,儿子会是何位份。”
看他并未说反对的话,郑太傅倒是意外。
不过眼下,他并未直接问。
“说不好,新帝的脾性,为父尚未摸透。”
郑家言皱眉:连父亲都如此说,难不成那位是个扮猪吃虎的?
太上皇的旨意,几乎无人家高兴。
除却太傅府上下不太满意又无法,毕竟圣旨已下,算是正式昭告了天下。
还有一家,反应也特别强烈。
比如,左相府。
得知被选中入宫伴驾,兰书彦很不满意,更不乐意。
“父亲,儿子不愿入宫。”
【陛下那般糟糕,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要肤色没肤色;要身高没身高;还蠢笨如猪,鬼才愿意跟入宫伴驾。】
左相见儿子反应如此激烈,并不意外。
“可圣旨已下,已是昭告天下,如何能是你我不愿便行。”
兰书彦皱眉:“父亲,您难道愿意自个精心培养的嫡长子,待在这般糟糕的人身边?
您难道不觉是折辱儿子?”
“陛下出身高贵,身份尊贵,其实我等能有意见的。
以后这话,莫再说了。”
见父亲油盐不进,兰书彦急了。
“父亲,儿子反正不愿进宫。”
【更不愿伴驾,那不是恩宠,完全是折辱。】
左相的夫人姚金兰,也为儿子说话。
“老爷,人还未进宫,您快想想法子吧。
我们儿子如此优秀,怎能进去,那不是断了他前途嘛。”
她儿子年纪轻轻中了秀才,又是国子监学子,还是堂堂左相的儿子,又是她们夫妻共同的嫡长子。
她真的不愿,如此优秀的儿子,去到那样的人身边,那是真的折辱。
左相心底也不愿,可关键是圣旨已下,容不得他们不愿。
那些人的人家的反应,南宫紫玉不用调查都能猜到。
“老王。”
“哎,陛下。”
“你说,他们会在背后怎蛐蛐朕?”
王德全皱眉:“您可是陛下,一国之君,他们怎敢。”
南宫紫玉笑了笑:“你我不知,仅他们知又如何不敢?”
王德全突然沉默。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少女突然说:“你说,他们会在背后如何说朕?”
【我如今这鬼样子,能说的地方多了去了。
唉,还是得努力减肥啊。
明明身体年龄芳龄十三,人看起来却像四五十岁,这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决定了,从明日开始,她还要开始锻炼身体减肥。
哪怕不能一次性太大减重,那她也得努力把肉练紧致些,至少体型上来看无那般恼火。
次日早朝,她宣布一件令人瞪目结舌的大事。
“即日起,一日一朝一休。
总结就是,以后每个月上朝半个月,轮休半个月,”
不说朝臣们惊呆,就是王德全等人都震惊不已。
“陛下,这……”
少女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朕心意已决,尔等不必多言。”
【大臣们有时废话说的也多,少听些也好,免得像听和尚念经似的,影响心情和身体健康。】
怕大家反应过来,她立马补充。
“今日开始正式实施,明日按规定休。”
满朝文武吃惊不已,当准备启奏,猛然听见王德全高呼唱报。
“退朝。”
众臣一脸懵:……这就退朝了?
我们还啥都没说呢。
郑太傅下朝到明德殿,见陛下还悠哉悠哉喝茶,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陛下如今是摆烂,要准备当咸鱼了?】
“老臣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想到朝会那个决定,王德全不由得问。
“陛下,今日早朝,您是认真的?”
南宫紫玉很认真对她点头。
“可是您才登基,这便如此是否不太好?”
南宫紫玉一脸深意道:“朕自有用意,太傅不必多言。
您老先歇息半盏茶,一会儿我们开始学。”
见陛下明显不愿多说,郑太傅只好应下:“是。”
【唉,再过段时间吧,看陛下究竟会如何做。】
听闻陛下休朝,太上皇都彻底愣住。
“休息?这是何意。”
王公公解释:“陛下说,她要准备开始锻炼身体。”
太上皇沉默:这同朝会有何关系?
轮休第一日,南宫紫玉艰难早起。
海百合不解:“陛下,您不是说今日要睡到自然醒吗?”
少女无奈:“锻炼身体也重要,先一步步来吧。”
她如今身体太庞大,只能选择走路消耗。
那跑路啥的,太要她命了,暂时放弃。
眼看已威胁明德殿走了三圈,又开始第四圈了,马兰忍不住了。
“陛下,就这般走,真有用?”
【陛下怕不是在忽悠我们。】
南宫紫玉说:“试试,不行再说。”
【我这就去般大的身躯,想试其它的也不行啊,条件不允许“高调”。】
轮休后的第一个早朝,左相出列。
“启禀陛下,此次入宫人选,不知您准备如何定位份。”
陛下一听,才猛然想起这回事。
“位份?”
【女子位份倒是了解,男子位份……
说实话,只在小说里多少有些了解。】
“对。”
“不急,戴朕查清楚各家情况,再根据诸位家中子嗣综合情况来定。”
【他怎突然提及此事,莫不是有啥其它想法?】
左相道:“陛下,您既已登基为帝,这立后一事,是否也该提上日程。”
南宫紫玉震惊:“立后?”
郑太傅惊讶:立后?这左相看来是存了想让儿子当皇后的心思。
左相:“对。”
南宫紫玉无声笑了,嘴角抽抽。
“爱卿可真会开玩笑。”
左相义正言辞道:“陛下,老臣并未开玩笑。”
南宫紫玉:“……”
【嘿,这老匹夫,给你面子台阶下,还不接是吧,可陛下我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