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双手紧收,将圣旨小心翼翼折好,放回紫檀锦盒之中,贴身收好。
他躬身退离养心殿,缓步走出殿外长廊。殿外清风拂面,阳光洒落,可萧剑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站在廊下,望着偌大紫禁城层层朱墙金瓦,眼底翻涌着无尽感慨。
世人皆道帝王无情,皇权冷硬,可今日他方才真正看清——皇上是真的疼小燕子,疼到极致。
堂堂九五之尊,执掌天下生杀大权,却愿意为一个来路不明、不懂规矩、无凭无势的小燕子,破例祖制、私留圣旨,提前替她铺好一条退路。
若是永琪变心、若是深宫磋磨、若是将来无一人护她,这道圣旨,便是小燕子唯一的底气、唯一的自由。
萧剑心头微酸,又满心感激。萧剑抬手抚过胸口锦盒,心中暗暗立誓。
他定守好这个秘密,终身不提、半字不泄。
但愿小燕子一辈子天真喜乐、被永琪珍视、被宫里善待,永远没有用到这道圣旨的那一天。
可若真有来日风雨来袭、妹受委屈、情断意冷——
他萧剑,定会持此圣旨,带妹妹离开牢笼深宫,还她自由,护她余生安稳。
养心殿内静气沉沉,龙涎香萦绕四壁。
乾隆目送萧剑离去后,独坐龙椅良久,眸色深沉。他心中清楚,小燕子天真纯粹、不谙深宫诡谲,嫁入景阳宫,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皆是人情冷暖、宅斗算计。前世她孤苦无依、受尽磋磨、嫁妆单薄、无人撑腰,才在王府屡屡受委屈、被人轻看。
这一世重生归来,他绝不让半分遗憾重演。
乾隆抬眸,对着殿外沉声唤道:“小路子。”
小路子立刻躬身入内,恭恭敬敬垂首立好:“奴才在。”
乾隆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决断:“传朕的话,即刻去把朕的奶嬷嬷——姜嬷嬷请入养心殿。”
小路子微微一怔,连忙应下:“嗻。”
不多时,姜嬷嬷步履稳重、仪态端庄入殿。她是自幼伺候乾隆、陪着帝王长大的老嬷嬷,性子沉稳、公正严谨、通透世故,最懂规矩、最会护人,更是宫里极少能让乾隆全然信任的老人。
姜嬷嬷跪地行礼:“老奴参见皇上。”
乾隆抬手示意她起身,语气温和却郑重:“姜嬷嬷,你伺候朕一辈子,朕信你、倚你。再过时日,便是小燕子与永琪大婚之日。朕今日托付你一件大事——大婚之后,你便搬去景阳宫常住,贴身照拂小燕子。”
他目光认真,细细叮嘱:
“小燕子性子直率单纯,不懂王府弯弯绕绕,日后在景阳宫,无论大小事宜、下人怠慢、旁妃算计、王府规矩纠纷,你都替她撑着、护着、看着。不许任何人欺她年幼、轻她出身、拿捏她性子。你在,便是朕在。”
姜嬷嬷心中了然,立刻躬身领命:“老奴遵旨!皇上放心,老奴定拼尽全力护好还珠格格,不让格格在王府受一丝委屈!”
乾隆微微颔首,心中稍安。有姜嬷嬷坐镇景阳宫,小燕子往后在五阿哥府,便多了一层最稳妥的屏障。
随后,乾隆转头看向小路子,再度开口,字字阔绰、极尽偏爱:
“小路子,即刻去开朕的私库。”
小路子心头一凛,凝神听旨。
“朕要你清点出京城地段最佳、流水最高、收成最好的五间临街旺铺,全数划归小燕子名下。再挑出京城土质最肥沃、地界最宽敞、收成最稳的两处顶级皇庄庄子,一并归入小燕子嫁妆册中。”
乾隆语气淡淡,却满是滔天宠溺:
“内务府按规制给的格格嫁妆,是朝廷体面、该有的规矩。而朕私库拿出的这些,是朕给小燕子的底气、私赏的傍身基业。”
他早已盘算周全,小燕子这一生的嫁妆,层层叠叠、四方兜底:
第一层,内务府正统规制嫁妆,合朝廷礼制,风光大嫁,名正言顺;
第二层,皇上私库顶配厚赠,旺铺良田,终身吃用不尽,不愁衣食;
第三层,萧剑半数家产尽数赠予,兄长倾尽所有护妹出嫁;
第四层,西林觉罗氏家族备办的丰厚嫁妆,添体面、添根基。
四重嫁妆叠加,前所未有,厚重得骇人听闻。
小路子跪在地上,一一记下,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忍不住暗暗感慨。
宫里谁不知,固伦和敬公主乃是皇上最疼爱的嫡公主,出嫁规格已是大清顶尖。可如今皇上为还珠格格筹备的嫁妆、安排的人手、打下的根基、兜底的后路,规格、体面、宠爱厚度,早已比肩甚至超过固伦和敬公主!
一个半路认回的格格,竟能得皇上如此费尽心思、层层铺路。
皇上对还珠格格的疼爱,早已逾越君臣、逾越规矩、逾越寻常父女,是掏心掏肺、拼尽所有的极致偏爱。
乾隆望着殿外晴空,低声自语,眼底满是温柔与期许:
“小燕子,我的女儿,这一世,朕给你万丈荣光、万千家底、有人护、有财傍、有退路、有靠山。
愿你嫁得安稳,活得自在,一生无人敢欺,岁岁无忧。”
而小路子不敢耽搁半分,领旨之后,即刻带着数名忠心靠谱、手脚利落的库房内侍,径直前往皇上专属私库。
皇家私库不同于内务府公库,是乾隆毕生积攒、专属自己的珍宝私产,从不轻易动用人、不动用分毫,寻常王公亲贵、宫中妃嫔,一辈子也无缘得见内里光景。库门厚重鎏金,守卫森严,层层锁具皆是帝王专属规制。
小路子手持皇上口谕,亲自开锁推门。
大门缓缓推开,一股温润的金玉、绸缎、沉香之气扑面而来。库房之内琳琅满目,一排排紫檀木珍宝架整齐陈列,绫罗绸缎、奇珍玉石、金银锭两,整整齐齐堆满各间库房,皆是天下搜罗来的顶尖好物。
小路子不敢多看玩乐,沉下心,严格遵照皇上旨意,细细筛选清点。
他先核查京城商铺账册,一一比对地段、人流、年岁收成与月终盈利。层层筛选之下,最终敲定京城正阳街、鼓楼街、朱雀大街最核心的五间临街旺铺。
这五间铺子皆是京中顶流铺面,一间钱庄、一间绸缎庄、一间珍宝阁、一间茶肆、一间粮铺,位置寸土寸金,日日客似云来,流水丰厚,年年稳赚不赔,是皇上私库里最值钱、最稳妥的营生。每一间都有独立房契、地契、账册,世代永续收益,完全无需打理,便可保一生锦衣玉食。
敲定商铺后,小路子又翻查皇庄册子,精挑细选出京郊两座顶级大庄子。
两处庄子占地极广,良田千亩,水土肥沃,年年五谷丰登,不仅有成熟的佃户、管事、农人,还有专属的山林、池塘、果园,春夏秋冬皆有收成,四季进项不断,是京中无数权贵求而不得的上等良田庄园。
筛选完毕,小路子亲自铺好明黄御制册页,研墨提笔,一笔一划郑重登记。
将五间旺铺、两座皇庄的地契、房契、收支账册尽数整理成册,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每一笔产业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单独归为一份皇上私赐嫁妆册,与内务府制式嫁妆彻底分开。
全程清点之时,随行内侍个个看得心惊目眩,大气不敢出,眼底满是震惊。
小路子一边整理卷宗,一边心底翻涌着无尽感慨。
他伺候皇上多年,见证过固伦和敬公主出嫁的盛大排场,那已是大清公主婚嫁的最高规制,无人能及。可今日亲眼所见皇上为小燕子准备的私产嫁妆,才真正懂得何为极致偏爱,破例相待。
寻常格格婚嫁,仅有内务府按例发放的制式嫁妆,单薄规矩、毫无私赏。
而小燕子的嫁妆,足足四重厚礼层层加持,前所未有:
第一份,朝廷内务府正统规制嫁妆,体面周全,合乎皇家礼制;
第二份,皇上倾尽私库的顶级产业,旺铺良田,终身衣食无忧;
第三份,大侠萧剑半数身家倾尽相赠,兄长倾力护妹;
第四份,小燕子母家西林觉罗氏的名门丰厚陪嫁,添尊添势。
四重嫁妆叠加,富贵滔天,根基稳固。
小路子捧着沉甸甸的嫁妆册,心中暗暗轻叹: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位格格,能有这般破天荒的婚嫁规格。
哪怕是皇上最疼爱的嫡女固伦和敬公主,私赏厚遇,也不过如此。
皇上哪里是在筹备嫁妆,分明是把半生积攒的富贵家底,尽数捧到小燕子面前。
他是怕她深宫受欺、王府受屈、日后无依无靠、手头拮据,所以提前为她攒尽家财、铺尽后路,给她无人能撼动的底气与靠山。
清点、造册、封存全部完毕后,小路子将所有地契账册小心翼翼装入御用锦盒,双手捧持,神色恭敬郑重。
他心中已然笃定:这一位还珠格格,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从今往后,大婚入府,景阳宫有姜嬷嬷坐镇撑腰,宫外有万亩良田、京城旺铺傍身,家财万贯、层层兜底。
这世间,再无人敢轻贱她、欺负她、委屈她半分。
收拾妥当后,小路子捧着锦盒与嫁妆册,步履端正,折返养心殿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