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乾隆转头看向身侧的鄂敏,神色郑重地开口:“朕今日召你入宫,是有一事相托。朕打算让小燕子与萧剑拜你为义父,同时将二人归入西林觉罗氏,抬入满洲镶蓝旗。稍后朕便拟旨昭告天下。”
听闻这番安排,鄂敏、萧剑与傅恒皆是心头一震,神色满是讶异。
鄂敏很快定下心神,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恳切:“能得皇上如此安排,是奴才天大的荣幸,奴才定当尽心照拂二人。”
萧剑张了张嘴,正要出言推辞,乾隆却抬手示意他暂且住口。
“萧剑,朕知晓你心中所想,不必急着言语。稍后朕另有话,单独与你细说。”
说罢,乾隆看向傅恒,面色沉冷,厉声吩咐:“将方式舟打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朕的旨意,择日问斩。”
“奴才遵旨。”傅恒躬身领命。
乾隆挥了挥手:“傅恒、鄂敏,你二人先行退下吧。”
二人应声行礼,依次退出殿外。
养心殿
殿内只剩二人,乾隆目光沉静地看向萧剑,缓缓开口:“朕彻查小燕子的身世旧案,一来是为方家洗刷冤屈,二来也是不愿她大婚之后,再有人拿身世旧事大做文章,百般刁难。”
话锋一转,他语气恳切:“萧剑,朕有意邀你入朝为官。”
萧剑微微躬身,坦然回道:“皇上,草民素来闲散,厌烦朝堂之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恐难胜任。”
乾隆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只顾着自身自在,可曾想过?小燕子日后嫁入皇家,身处深宫朝堂,若是身边没有至亲之人撑腰,一旦受人欺凌,又有谁能为她出头做主?”
“这世间道理向来如此,唯有手握权柄,才能真正护住想要守护的亲人。”他顿了顿,继续剖析利害,“你当真以为,紫薇与尔康会真心帮扶小燕子?令妃一心扶持十五阿哥,福家更是以自身家族利益为先。紫薇既已嫁入福府,出嫁从夫,往后又怎会再一心向着小燕子?论看透人心,你行走江湖多年,应当比朕更为明白。”
萧剑默然沉思,句句话语直击心底。权衡良久,他郑重俯首:“草民愿听皇上安排,入朝效力。”
“好。”乾隆面露赞许,“待小燕子大婚结束,你便随兆惠将军前往西北随军征战,历练一番。”
说罢,乾隆当即提笔拟旨,朗声宣读:“方式舟构陷同族方之航,制造冤狱,又在任期间贪赃枉法、买官卖官,罪无可赦,着即打入刑场,立刻行刑。方之航本是清白忠良之士,其后人萧剑、小燕子皆是忠良之后。今下旨,令二人拜鄂敏为义父,归入满洲镶蓝旗,抬旗赐籍。”
言毕,他转头吩咐一旁的小路子:“即刻将这两道圣旨颁行下去。”
交代妥当,乾隆看向萧剑:“你且去一趟漱芳斋,将前因后果一一告知小燕子。”
萧剑心中百感交集,满是感念,深深叩首:“草民叩谢皇上,多谢皇上为小妹筹谋周全,护她一世安稳。”
漱芳斋
萧剑快步走进漱芳斋,小燕子一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前拉住他的手,满脸疑惑:“哥,方才宫里传来圣旨,内容说得不明不白,我心里实在纳闷。”
一旁的紫薇也面露诧异,轻声问道:“皇阿玛怎会突然下这样一道旨意,莫非是知晓了过往旧事?”
萧剑看向紫薇,温声说道:“紫薇,我想单独和小燕子讲。”
紫薇会意,浅浅一笑:“那你们慢慢聊,我去小厨房准备些点心过来。”说罢便转身离去,殿内只留兄妹二人。
萧剑收敛神色,将当年方家蒙冤、方式舟构陷作恶的前因后果,还有皇上彻查旧案、平反冤屈,以及安排二人拜鄂敏为义父、抬入满洲镶蓝旗的种种打算,一五一十讲给小燕子听。
小燕子听得眼眶渐渐泛红,泪水止不住滚落,哽咽道:“皇阿玛待我,实在是太好了……”
萧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柔声安抚:“傻妹妹。咱们方家本是名门望族,我已经让人联络大理的族人,将方家半数产业清点妥当,尽数作为你的陪嫁。”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等你大婚过后,我便要随军前往西北历练。往后有哥哥在,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再无人能欺负你。”
小燕子望着兄长,心中又暖又酸,感动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