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溦终于舍得把手从鹿角上放下来。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丁程鑫。
龙溦所以……你是来这里搞科研的?
丁程鑫怔了一瞬,然后他弯起嘴角,那笑容清浅而好看,淡紫色的眼瞳里盈满了光。
丁程鑫科研……我喜欢你这个说法,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丁程鑫你们要找草药?
丁程鑫看了看叶姽背上的背篓。
丁程鑫是要去治疗幼崽的瘟病?
龙溦对,药草的特征和我熟悉的世界不太一样,我找了半天只找到几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要的那些。
丁程鑫你们跟我来。
丁程鑫转身朝溪谷深处走去,九色鹿轻轻从龙溦手里退出来,跟在他身边。
他的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身边那头九色鹿的蹄子在雪地上留下点点星光。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龙溦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丁程鑫。
他的尾巴又轻轻甩了一下。
然后他迈开步子,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那个背着小背篓的身影上。
三人穿过一片松林,来到一处溪水不结冰的谷地,两岸长满了各种龙溦没见过的植物。
丁程鑫在草丛中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植物的叶片。
然后龙溦看到了一幕让她屏住呼吸的画面,那些草的叶子,在他指尖触碰的地方,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它们自己在动。
它们在回应丁程鑫的触碰!
龙溦你在做什么?
龙溦蹲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打扰什么神圣的仪式。
丁程鑫在听它们说话。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哼一首催眠的歌谣,眼睛半阖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丁程鑫草木也有自己的声音,只是很轻很轻,大多时候都听不到。
丁程鑫但如果你真的想听,它们还是会告诉你的。
阳光穿过松枝洒在他身上,在他的金发上跳跃,在他的睫毛上凝结成细碎的光点。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马嘉祺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抱臂,靠在一棵松树上。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龙溦的身上。
看她蹲在丁程鑫身边,看她的碎发从耳后滑落,看她用那种专注而惊叹的目光望着丁程鑫的侧脸。
他垂下眼睫,把自己不争气的尾巴往身后收了收。
几息之后,丁程鑫睁开眼睛,伸手指向一侧。
丁程鑫那边,那种叶子肥厚、边缘泛紫的草,叫雪苦草,退烧用的。
丁程鑫还有那边开着细小白花的,是星叶草,根茎能止痛止血,对幼崽的症状应该也有用。

龙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对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感激和高兴,嘴角翘起来的时候脸颊上还出现了两个浅浅的小窝
龙溦谢谢你,你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
丁程鑫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愣了一息,然后他轻声说:
丁程鑫不用谢,能帮到你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