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溦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嘟着,眼睛一直没离开他身边那头鹿,整个人的姿态像一个小孩子在请求摸一下别人家的猫。
丁程鑫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他开口,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
丁程鑫当然,精灵族的规矩和兽族不同,我们的兽态没有那么严格的限制,只要它愿意你可以随便摸。
龙溦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手指轻轻触上九色鹿的脖颈。
七彩的光泽在她的指腹下流转,皮毛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同时摸到了丝绸、棉花和某种温热的玉石。
她的手指从鹿的脖颈滑到它的肩胛,又从它的肩胛滑到它的背脊,每一下都轻而缓,像是在触摸什么珍贵而脆弱的宝物。
那头鹿微微偏过头,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鸣叫,用巨大的鹿角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
龙溦被鹿角蹭得笑出了声。
她伸手去摸那巨大的鹿角,手指从角根滑到角尖,所过之处,那些水晶般的角面上便留下一道浅浅的七彩流光。
这让她看得入了迷,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站在龙溦身后的马嘉祺,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尾巴却轻轻甩了一下,那似乎是某种嫉妒的情绪。
他看着龙溦把手放在九色鹿的脖颈上,看着她弯起眼睛笑,看着她用那种亮晶晶的目光仰头望向丁程鑫。
马嘉祺的下颌线绷的更紧了。
马嘉祺这位小姐是雪狼族的客人,叫龙溦。
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丁程鑫抬起眼,淡紫色的眼眸和马嘉祺金色的眼眸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某种安静的审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退让。
几息之后,丁程鑫先移开了目光。
他低头看着还在抚摸鹿角的龙溦,微微一笑。
丁程鑫美丽的雌性,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丁程鑫,来自东方的精灵族。
丁程鑫我是精灵族神子,现在暂住在狼族。
龙溦神子?
龙溦一边继续轻抚鹿角,一边转头看他。
龙溦那你来狼族做什么?
丁程鑫伸手抚了抚九色鹿的脖颈,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丁程鑫这片北境大地现在正在生病。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不该被大声讨论的秘密。
丁程鑫我们精灵族几百年来都和草木大地有着天然亲近的联系。
丁程鑫几个月前,我们感应到这片土地深处的生命之流正在衰减,草木枯萎得比往年更早,溪水结冰的时间也比往年更长。
丁程鑫而造成这些的原因,并不是正常的季节更替,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力量正在从大地上流失。
丁程鑫族里的长老们推测这与北境圣泉有关,圣泉是这片大地的命脉,上古时代由雪狼族的先祖守护,现在它正在枯竭。
丁程鑫我来这里,是想查阅雪狼族历代守护者留下的典籍和记载,寻找圣泉衰落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