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鹿在他们身后发出一声低鸣,它用角顶了顶丁程鑫的后背。
丁程鑫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根在金色长发下悄悄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龙溦蹲在地上开始采草药。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在草丛间灵活地穿梭,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捧。
她把草药放进背篓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然后转过身,对马嘉祺露出一个笑容。
龙溦挖够了!
她把背篓举起来给他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龙溦你看,够用好几天的了,丁程鑫真的帮了我好大的忙。
马嘉祺看着她的笑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嗯”了一声,声音平淡,伸手接过她背上的背篓。
马嘉祺走吧,天黑前我们赶回去。
他转身走在前面,背篓挂在一边肩膀上,步伐依旧是稳的。
龙溦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丁程鑫挥了挥手。
丁程鑫站在溪谷里,九色鹿立在他身边。
他抬起手对她轻轻挥了一下,唇边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
丁程鑫她真有趣,不是吗。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
九色鹿发出一声低鸣,用角顶了他一下。
这一下的力道比之前顶龙溦的时候大得多,像是在表达某种不满。
丁程鑫好啦,我知道。
丁程鑫拍了拍鹿的脖子,垂下眼睫。
丁程鑫不要着急,有些事得慢慢来。
回到部落后,龙溦把草药分门别类在幼崽木屋门口摆好,正准备进屋去继续照顾幼崽,却被木屋外面的一幕气得不轻。
木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满了一根根血红色的骨矛。
骨矛上挂着各种奇怪的符咒,风一吹,符咒哗哗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
一个穿着黑袍的佝偻身影正站在门前大声念着什么咒语,手里提着一只挣扎的雪兔,雪兔的喉咙已经被割开,血液正滴滴答答地往地面上滴。
那黑袍人头顶竖着一对灰白色的狼耳,耳朵上挂满了各种骨制的耳环,身后的尾巴干枯而稀疏。
围观的族人发出一阵阵敬畏的低呼声,有人甚至跪了下来。
龙溦放下背篓,大步走上前去,拨开人群,径直站到了黑袍人的面前。
龙溦你这是在做什么?
黑袍人的咒语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珠盯住她,嘴角慢慢裂开一个满含敌意的笑容。
龙套巫医:你就是那个外族女人?少主带回来的妖物?
龙溦我在问你,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龙套巫医:驱邪。
黑袍人昂起头,干枯的尾巴在身后得意地甩了一下。
龙套巫医:幼崽染的是邪祟入体,必须用鲜血祭奠兽神。
龙溦你有没有给幼崽喝过水?
黑袍人愣住了。
龙套巫医:什么?
龙溦水。
龙溦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围观人群中格外清晰。
龙溦他们发烧、呕吐、腹泻,体内水分大量流失,如果不及时补水,光是脱水就足够让他们死掉。
龙溦你有没有给他们喝过水?
龙套巫医:邪祟入体,不能——
龙溦那就是没有。
龙溦的声音依旧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