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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也：“……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冬眠：“在夸你啊！你这个人虽然不正经，但是唱歌的时候特别正经，特别好听。”

他说的是事实，牧也这个人确实不正经，但唱歌的时候确实很正经。

“冬眠老师，”牧也决定转移话题，“你上台的时候穿什么？”

冬眠歪着头想了想：“白色的卫衣？我好像只有白色的衣服。”

牧也想起崔十八说的“别穿卫衣”，但看着冬眠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他觉得冬眠穿卫衣上台完全没问题，这个人穿什么都像高中生，穿西装反而奇怪。

“你穿卫衣就行，”牧也说，“你穿卫衣好看。”

冬眠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真的吗？那我就不换啦！”

周三上午，第三个来的是凌音厅的代表，徐来。

徐来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牧也看着那个文件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徐来老师，你拿的是什么？”

徐来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完整的周年庆助演流程方案，从入场到退场，每一秒钟都标注了动作、走位、表情管理。

牧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徐来老师，”牧也指着方案里的一行字，“为什么我在第2分15秒的时候要微微低头，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这个微笑是必须的吗？我能不能不笑？”

徐来推了推眼镜：“不笑也行，那你就微微低头，眼神放空，营造一种孤独感。你自己选。”

牧也：“……我能不能就正常唱歌，什么都不做？”

徐来表情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学生：“你知道舞台表演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唱得好听？”

“是视觉呈现。”徐来一脸认真，“观众是视觉动物，他们不仅要听你唱得好不好，还要看你在台上好不好看，有没有气场，会不会跟观众产生情感连接。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观众会走神的。”

牧也无言以对。

徐来说的都对，但他真的很讨厌表情管理这种东西。

他上辈子连自拍都不会，现在要他在台上微微低头露出温柔的微笑，这不是为难他吗？

“徐来老师，”牧也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在台上帮我做表情管理？你站在我旁边，我该笑的时候你戳我一下，我该低头的时候你拉我一下。”

徐来：“那要不我直接替你上台？”

牧也：“……还是我自己来吧。”

两个人合练了一遍。

徐来的声音很稳，气息控制得极好，跟牧也的声音搭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线，太工整了，工整到有点无聊。

唱完之后，徐来皱了皱眉：“不行，我和你的声线不搭，合唱起来像两个世界的人。”

牧也松了口语。

徐来的要求太严格了，跟他排练一次，牧也感觉自己的社恐值直接爆表。

“那我换个人来？”徐来掏出手机，“我让澈清来吧，他的声线跟你更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