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八笑着说:“那怎么办?”
北夜说:“我跑了啊。”
第四轮
瓶口指向了赵太阳。
包厢里的空气变了。
北夜张了张嘴,明显在斟酌措辞,最后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问题:“太阳哥,听潮阁做了这么多年,你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赵太阳手里的啤酒罐已经空了。他没有立刻回答,看着茶几上那排没开的啤酒,看着屏幕上的歌词,看着包厢里每一张脸。
“最遗憾的事,是当年在郑州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一起住隔断间,一起吃馒头咸菜。后来我来杭州做直播,他留在了郑州。去年他结婚了,我没去成。那天年度盛典彩排,我走不开。”
他顿了顿。
“我给他转了份子钱,他收了,说没事,下次约。但下次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赵太阳把空啤酒罐放在桌上,站起来,没看任何人,“我去一趟洗手间。”
第五轮
瓶口指向了萨满。北夜看了看萨满,又看了看姜色,又看了看萨满,选了一个跟之前都不一样的角度:“萨满,你当年在酒吧唱歌的时候,最难的那一晚,是什么样子的?”
这不是一个关于听潮阁的问题,甚至不是关于现在的问题。这是一个关于过去的问题。
萨满沉默了几秒。他的右手放在沙发上,指尖离姜色的衣角很近很近,近到只要动一下就能碰到。
“最难的那一晚,”萨满说,“是冬天。酒吧暖气坏了,台下只有三个人。我唱了四十分钟,那三个人一直在聊天,没有人听我唱歌。唱完最后一首,我收了四十块钱,走出来的时候下雪了。我在雪地里站了很久,想,要不要算了。”
“然后我打开手机,看到一条私信。一个人跟我说,你的声音很好听,不要停。”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那个人是崔十八。”
崔十八抬起头看着萨满,目光里有惊讶,有柔软,有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的恍惚。
他端起水瓶,朝萨满的方向举了一下。萨满也端起茶杯,隔空碰了一下。
第六轮
瓶口指向了徐来。徐来坐在最边上。
“大冒险。”他说。
北夜:“徐来,你给你妈发一条消息,就说妈,我想你了。”
包厢里的气氛从刚才萨满那段话的柔软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徐来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出去。他没有把屏幕给别人看,但动作很慢,每一个字都打得很认真。
发出去之后,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徐来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把手机收起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有人问他妈妈回了什么。
第七轮
瓶口指向了阿信。阿信被Js碰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啊?哦。真心话。”
北夜问:“你那个笔记本上到底写了多少东西?”
阿信把笔记本举起来,翻了一遍。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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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祝高考生考试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