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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歌台前面排着队，北夜第一个冲上去唱了一首《海阔天空》，大嗓门把音响震得嗡嗡响。

冬眠窝在沙发上，靠在姜色旁边，眼睛半闭半睁的，像一只快要睡着的猫。

崔十八在跟七月聊天，聊的是年度盛典之后的安排。阿信和Js在合唱一首老歌，两个人都很投入。

萨满坐在姜色的另一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肩膀没有碰到，但很近。

他的手放在沙发上，指尖离姜色的衣角只有几厘米。

赵太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换了一罐啤酒。

他的目光穿过包厢昏暗的灯光，没看的是萨满——指尖离姜色的衣角太近了。

北夜唱完了，从点歌台转过身来喊：“别唱了别唱了，来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冬眠从姜色手臂上弹起来，眼睛亮了。

北夜从桌上拿了一个空酒瓶，“我转，瓶口指向谁谁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许耍赖，不许喝酒代替回答。”

第一轮

瓶口指向了冬眠。北夜坐直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冬眠想了想：“真心话。”

北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冬眠，听潮阁这么多人，你最讨厌谁？”

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冬眠几乎没有犹豫，指着北夜：“你。”

北夜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错愕再变成哭笑不得：“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上次把我藏在冰箱里的提拉米苏吃了，”面无表情，“那是我妈从上海寄过来的，我舍不得吃，藏了三天。你连勺子都没用，用手挖的。”

北夜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说了一句：“……那确实该讨厌。”

第二轮

瓶口指向了崔十八。崔十八像早就准备好了：“大冒险。”

北夜想了想：“十八哥，你给你儿子打一个视频电话，跟他说你最爱的人是谁。”

崔十八笑了一下，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视频接通，一个小男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手里拿着一辆玩具车，眼睛圆圆的，嘴角沾着饼干渣。

崔十八的脸在屏幕的光里变得很柔软，声音也变了，带着一种只有面对孩子才会有的温度的声音：“宝宝，爸爸最爱的人是谁？”

小十八举着玩具车，奶声奶气地说：“是我！”

崔十八笑了：“对，是你。”

第三轮

瓶口指向了北夜自己。北夜抓了抓头发，“我转的我认。大冒险。”

徐来难得地开口了：“你出去，对走廊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唱一句我爱你。”

北夜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尴尬。

KTV走廊里什么人都有——服务员、别的包厢的客人、保洁阿姨。但他愿赌服输，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走廊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然后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滚。”

整个包厢笑炸了。

北夜跑回来的时候脸是红的：“那大哥说要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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