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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页都有不同的字迹，每一页都是不同的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不是，你怎么还记了我的？”北夜凑过去看，“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去年，你说我唱歌的时候肩膀太紧了，让我放松。我试了，真的有用。”

“你这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北夜挠了挠头。

散场。

从姜色开始。

瓶口指向姜色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北夜：“姜色，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姜色左手边冬眠的脑袋已经快滑到他肩膀上了，右手边萨满的指尖离他的衣角只有不到一厘米。

他看着桌上那个空酒瓶，“大冒险。”

北夜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姜色会选大冒险。姜色从来都是用一个字回答，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北夜四下看了看，忽然指着茶几上那排没动过的啤酒：“你给在座的每个人倒一杯酒。从你自己开始。”

这是一个让姜色跟每一个人产生连接的动作。姜色站起来，拿起一瓶啤酒，起开。

他的手指很稳，开瓶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声音。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走到崔十八面前。崔十八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姜色把酒倒满。崔十八说谢谢。

北夜站起来等着，说谢了兄弟。

阿信用两只手捧着杯子，姜色倒完之后他说了“我会好好喝的”。

徐来坐在最边上，姜色走过来的时候他把杯子递过去，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七月说了一声辛苦了，姜色点了一下头。然后是冬眠。

冬眠没有站起来。他窝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姜色，眼睛亮亮的，湿湿的。

姜色在他面前蹲下来，把酒杯递过去。冬眠接过酒杯。他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拉住了姜色的袖子。

“姜老师，”冬眠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姜色能听到，“你不要走太久了。”

姜色看着冬眠的眼睛。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伸出手，在冬眠头顶上拍了一下。

最后一个是萨满。

萨满没有看他，他看着茶几上那杯还没倒的酒。姜色拿起酒瓶。

——萨满握住了姜色拿着酒瓶的手。

所有人都看到了。

萨满把酒瓶的瓶口对准了自己的杯子。

琥珀色的液体从瓶口流出来，在杯底激起细小的泡沫。他握着姜色的手，倒满了自己的酒。

“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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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色走后的第二天，抖音上关于他的热度没有消退，反而更高了。

年度盛典的切片被反复搬运，他的表演赛视频播放量破了一千万，粉丝数从四十三万跳到了八十一万。

“生姜”两个字上了抖音热搜的娱乐榜。

热评第一：“他的手是被上帝吻过的吧。”热评第二：“有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不露脸。”热评第三：“那颗星星手链是什么牌子的，求链接。”

还有一条被顶到了前面，ID叫“生姜今天露脸了吗”，简介写着“每日一问”，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