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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门推开，里面的设备已经调试好了——调音台的灯亮着，一切就绪。

萨满已经到了。

他坐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见姜色进来点了头。

姜色回点。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到此为止。

赵太阳走到调音台后面，指了指麦克风：“你站那。今天不录完整的歌，就试试你的声音质感。你随便唱点什么，什么都行。”

姜色走到麦克风前，站定，低头看了一眼那支U87。

“我不会唱歌。”他说。

赵太阳说：“你会说话就行。”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随便念点什么，或者哼两句。我们主要试音色，不是试唱功。”

姜色把监听耳机戴上，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录音棚里安静了。

冬眠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色。Js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手机。崔十八双臂交叉。萨满坐在调音台旁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用耳朵看姜色。赵太阳站在调音台后面，手指搭在推子上，目光落在姜色的侧脸上。

姜色开口了。

他念了一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句子，声音很低，很慢，像冬天的风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后来我终于知道，它并不是我的花，我只是恰好途径了它的盛放。”

录音棚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他的声音在U87的收声下，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种微微的震颤，像深秋的落叶被风卷起来又放下，像旧书页被翻过时发出的细响。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在监听音箱里慢慢消散。

赵太阳的手指还搭在推子上。

萨满先开口了。

“好。”

崔十八在墙上靠直了身体，“你这嗓子不唱歌真的浪费。”

Js表情说明了一切——嘴巴微张，眼睛发亮，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冬眠蹲在角落里：“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姜色摘下耳机，看向赵太阳。

他把耳机放回架子上，转身面对其他人，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试完了？能走了吗？”

冬眠第一个跳起来：“不行！再来一段！”

Js附和：“对对对再来一段！”

崔十八笑着说：“你看，群众的呼声。”

萨满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姜色留出了更多站在麦克风前的位置。

姜色扫了一圈。

赵太阳站在调音台后面，看着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

姜色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然后抬起头。

“那就再来一段。”

姜色重新戴上耳机，站到麦克风前。

这一次他没有念现成的句子。他想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推出来的：

“天冷了。多加衣服。”

很短。说完之后，录音棚里没有人动。

像在深夜给某个人发了一条消息，犹豫了很久才发出去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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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支持么么哒。今天熬穿了，，，，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