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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多加衣服。”

冬眠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蹲在角落里，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不是，我干嘛呀……”声音有点哑。

T.Js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崔十八看着姜色，笑容收了，换了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注视。

萨满的睫毛动了动。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两秒，“傻子。”

语气不是骂人。

赵太阳站在调音台后面，手从推子上收回来，插进了自己的卫衣口袋里。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一个拳头。

姜色摘下耳机，这一次他真的走了。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

萨满没有看他，但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说“明天还来。”

姜色顿了一下。

“嗯。”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走了几步，停下来，靠在了墙上。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声停了，灯也灭了。

黑暗中，姜色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壁，闭了一下眼睛。

心跳很快。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比自己以为的，更值得被这样对待。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慌。

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值得什么。

灯灭了很久，才又亮起来。

赵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没问姜色为什么站在黑暗里。他只是走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他。

姜色接过去。

走廊的灯又灭了。

黑暗中，赵太阳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低：“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跟所有人说的？”

姜色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嗯。”

两个人都知道，那个“嗯”的后面，藏着一个没说出口的答案。

走廊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有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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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色喝了几口水，把水瓶捏扁了扔进垃圾桶，然后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三楼很安静，大多数房间的门关着，只有尽头有一扇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他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是萨满。

萨满一个人坐在小休息室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手里拿着一本纸质的书，封面已经有点旧了，边角卷起来。

姜色推门进去。

萨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书上。

姜色在他对面坐下。

休息室里安静得像图书馆。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听潮”两个字，笔锋很硬。角落里有一盆绿植，叶子有点蔫了，像是有一阵子没人浇水。

萨满翻了一页书。

姜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又放回去。

过了大概两分钟，萨满先开口了。

“你不走？”

“一会儿走。”

“那你在这儿干嘛？”

姜色进行短暂思考，“没干嘛。”

萨满看了他一眼，合上书，把书扣在桌上。封面露出来了——是辛波斯卡的诗集。

“你读诗？”姜色问。

“不行吗？”

“没说你不行。就是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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