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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回头看姜色。

姜色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没有情绪：“你练了多少把？”

“大概……三四十把。”

“三四十把就想飞雷神？”

T.Js的声音小了一点：“我看你操作的时候感觉挺简单的……”

崔十八在沙发上轻轻皱了一下眉——他怕姜色说得太重。

冬眠咬着吸管，眼睛在姜色和Js之间来回看。

赵太阳放下了一直抱着的胳膊。

然后姜色语气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内容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我刚开始练的时候，一百把都飞不利索。三四十把能飞成这样，已经比我强了。”

*s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很大。

“真的？”Js问。

“嗯，你问题是连招顺序记住了，但手指肌肉记忆没跟上。多练，练到不用脑子想，手自己会动为止。”

Js使劲点了一下头，声音有点哑：“好。”

姜色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了指屏幕：“再来一遍。这次慢一点，不用追求速度，把每个落点踩准。”

Js转回去，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遍，慢了，但没有断。

姜色看了一分钟，“对。就是这个节奏。保持住。”

崔十八嘴角慢慢翘起来。

冬眠：“姜老师好温柔啊。”

“你小点声。”

但姜色已经听到了。

他没回头，耳朵尖有一点红。

赵太阳也看到了。

他看着姜色，忽然很想说一句什么，但忍住了。

打完三把训练营，Js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第三把的时候，他的飞雷神已经能完整打出一套了，速度不快，但没有断。

姜色说：“可以了。今天就到这，回去再练。”

Js摘下耳机，站起来，嘴唇动了几下，“生姜哥，谢谢你。”

“嗯。”

崔十八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Js的肩膀：“行了，别煽情了。姜色还要去录音。”

赵太阳也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吧，录音棚在三楼。”

冬眠举手：“我能去看吗？”

“安静就行。”

冬眠立刻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崔十八本来打算走的，听到“录音”两个字，脚步顿了一下：“录什么？单曲？”

“试音，”赵太阳说，“先试试感觉，单曲的事后面再说。”

崔十八想了一下，说：“我也去看看。萨满今天也在楼上，我叫他下来一起。”说完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姜色看了崔十八一眼。

崔十八收到他的目光，笑了一下：“萨满对声音很敏感，让他听听给你把把关。”

姜色没拒绝。

走廊里脚步声杂沓，冬眠在跟Js小声说“你刚才第二把那个飞雷神最后一下好帅”，Js说“真的吗我觉得还是有点卡”，冬眠说“没有没有比你之前强太多了”。

崔十八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走在最后面的姜色和赵太阳。

姜色和赵太阳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

但两个人的步频不知不觉调到同一个节奏上了。

录音棚在三楼最里面，是上次赵太阳带他看过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