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姜色：“你几点来的？”

“十二点多，”冬眠咬着吸管，“反正没事干，就早点来了。”

“你不是说点外卖了吗？”

“那是问你要不要一起，你没回我，我就自己吃了。”

姜色往楼上走。冬眠端着奶茶跟在后面，像一条被主人带出门的小狗，脚步轻快，嘴里还在说话：“今天录音要录什么啊？太阳哥没说清楚。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紧张吗？”

“不紧张。”

“也是，”冬眠想了想，“你那天进厅都不紧张，录音肯定也不紧张。”

姜色脚步放慢了一点，让冬眠跟上来跟他并排走。

二楼走廊里，崔十八和Js已经在等了。崔十八靠在墙上刷手机，Js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在切水果，看见姜色就笑了：“姜老师！”

姜色说：“别叫老师。”

“那叫什么？”

“姜色。”

“那多生分，”Js笑着说，“叫你生姜哥？”

“……随便。”

冬眠在旁边插嘴：“我叫他姜老师，他没不让。”

T.Js看了冬眠一眼：“那是因为你看起来像未成年，他不好意思凶你。”

确实。冬眠是他们几个里最小的，圆脸大眼睛，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姜色有时候觉得跟冬眠说话像跟一个高中生说话，那种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把语气放软一点——虽然他绝对不会承认。

崔十八收起手机，“Js说想跟你学镜，你有空的话带他打两把。”

姜色看向Js。Js立刻站直了，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像小学生等着老师批改作业。

“你先打一把我看看。”姜色说。

“现在？”

“嗯。去厅里，我观战。”

T.Js点头点得下巴都快掉了：“行行行，我马上开。”

四个人往男厅走。经过楼梯口的时候，赵太阳从上面下来了。看起来像是刚睡醒——但姜色知道他是早上九点多就起来给他打电话的人。

“来了？”赵太阳问姜色。

“嗯。”

“先录音还是先干嘛？”

“先带Js打一把。”

赵太阳没问为什么，甚至没问打什么。他看了一眼崔十八和冬眠，“你们也去？那我也去看看。”

五个人，前后脚走进男厅。

T.Js打开王者荣耀，进了训练营。姜色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低头看着屏幕。崔十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冬眠挤在他旁边，赵太阳双手抱胸。

T.Js选了镜，加载的时候手搓了一下。

“别紧张，”姜色说，“训练营而已。”

T.Js深吸一口气：“我没紧张。”

“你手抖什么？”

T.Js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干笑了一声：“……冷的。”

“八月。”

“空调开的低。”

姜色没拆穿他，下巴往屏幕方向抬：“开始吧。”

镜在训练营里走了两圈，飞雷神起手，分身和本尊交替换位，前三下还算流畅，第四下的时候分身的落点偏了，断了大招，在原地愣了一秒。

Js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