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些沮丧的行在林间,突然被一个苹果砸着正着。
苏昌离谁?!
他四周看了看,没有一个人。
突然,传来银铃般清越的笑声。
少年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如花般灿烂的笑颜。那少女身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裙,随着她的动作,裙摆轻盈地扬起又落下。
俞姝呆子!
苏昌离决定不予计较,毕竟大哥说了,要成熟一点。
俞姝看他没有反应,从树上下来,落在他面前。
苏昌离惊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俞姝也不在意,拿出玉牌。
俞姝白帝城,白玉京特来相助。
白玉京?那不是全都意医师的名门正派吗?
怎么找他这里来了?
俞姝不信?那这令牌你总该认识的。
那当然认识,他们白玉京的牌子,通体洁白如雪刻着琼楼玉宇。一面是白玉京,另一面是他们个人的名字。
令牌在,人在,一般不会轻易亮出。
而且这个很结实。
直到有人发现,是寒铁贴上了白釉。
苏昌离缘何相助?
他还是带着警惕心的。
俞姝自然是合作。
俞姝我们白玉京久不问世,也该有点名号了。
俞姝也不愿白帝城所有的仅仅只是这个名字,也想要白帝城和无双城,雪月城,天启城,慕凉城……一样,在江湖上,让人闻之惊叹。
上一次,还是明德八年,他们一起围剿叶鼎之的时候。
苏昌离好,我会带你去见我哥的。
几分真几分假苏昌离也不知道,但信他哥总没错的,先带回去让苏昌河看一下吧。
-
破庙。
他们坐在火堆旁,白鹤淮与苏暮雨谈论起了苏昌河。
苏暮雨这把伞便是昌河送与我的。
那是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伞。
是挚友,是他选定的家人,送给他的。
苍眠看着火堆没有出声,似乎是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暮雨绵绵姑娘?
她听着他的过往,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其实这是听的第二遍了。
苍眠怎么了苏公子?
苏暮雨你可是有些冷了?
苍眠笑笑。
苍眠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也想到我的朋友罢了。
白鹤淮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怎么会冷?
白鹤淮浅笑,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就看这苏暮雨有点情况。
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烁烁,一轮明月高悬,皎洁月光洒落。
火光跳动着,也在地上映出他们的影子。
摇曳着的又是谁的心事呢?
共枕眠弟子:“傀大人……”
苏暮雨已戴上面具。
苏暮雨回屋。
他不多话,拿着伞迎上来人。
白鹤淮已带着苍眠快速进了屋内了,苏暮雨这么厉害,一定可以解决的。
外面,内力相撞,惊起尘灰。
几招下来,谁都未下死手,倒不像是相对之人的姿态。
苏昌河直接劈开苏暮雨的面具,那面具成两半,摔在地上,无人问津。
苏昌河看来我的傀大人,不是很欢迎我啊。
苏暮雨昌河。
他依旧是平淡的,但也可以听出语气里的无奈。
屋内,白鹤淮正在查看慕明策的状况,也浅浅聊了下。
屋内烛火昏黄。
慕明策你这个姑娘,我到觉得有些面熟。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人,也杀过太多人。
苍眠或许是您亲手了解过我的母亲呢,我满门皆为大家长所灭。
白鹤淮心中惊涛骇浪,不会是想报仇吧?她能拦得住吗?实在拦不住,那也算了吧。
不过还是尽人事,听天命。
慕明策倒没什么反应,做大家长太久了,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平静的问。
慕明策你也是来杀我的?
苍眠自然不是,我就是凑个热闹。
她说的坦率而直白,连慕明策都愣住了。也是,开口说自己满门是对方所灭就很是出人意料了。
幼年的记忆苍眠也记不太清了,只是那时也不算太小,所以她记住了,一直有着模糊的记忆。
记得那时他们的期许,和自己周而复始的学习。稚嫩的手到握不住笔,被绣花针刺破,血珠落在绢布上。
报仇吗?以自己的能力怎么报仇?即使慕明策如今这个状况,她也没法杀了他。
她也从未想过要报仇。
总不能背负着仇恨而活。
逝者已矣,生前未能尽心相待,待到阴阳两隔之时,再如何拼尽全力又有何意义?一心想着血债,是为他们,还是只是为了所谓的……责任?
世道艰难呐,苍眠已经太幸运了,她不想去执着一些什么。
或许她天生便是如此,心性淡漠,而如今却偏要装作一副温柔良善的模样。
苍眠只想顾着自己和公子,仅此而已。
云玄之这世间,好人难做。
她记着他的话,好人难做,人嘛,有时候就是要自私一点的。
而且她也只剩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