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从不敢回望的前尘,是我偷来的片刻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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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吾妻绵绵,柔弱善良。
但他的绵绵,绝非温柔缠绵之意,而是坠入无尽深渊、再无苏醒之日的长眠。
既不曾动心,便谈不上变心。
云玄之你爱他?
苍眠不,我不爱他。
苍眠我只是……很喜欢那个平和的日子。
有家人爱护,有心仪之人在身侧。
只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念头而已,短暂到仅需一盏茶的时间便足以想个透彻。
那所有的一切,无非不过是镜花水月。
只是大业终未成,她亦有所求之物。
可求什么呢?
无非不过是钱权与荣耀,他们求得,她苍眠自然也求得。
她无武学天赋,资质平平,论医术与轻功在白玉京也就勉强算作中等。
可她足够狠心。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苍眠与云玄之是一样的人,凉薄而自私。
不甘于此。
她若为男子,也能建功立业或名扬江湖。
云玄之尚且能与北离的明德帝搭上关系,若是自己,那帝王怕是瞧也不瞧的。
可女子有何不可呢?
她不像旁人,有身后势力相帮,有家族鼎力,有好友支持,有名师之威相护……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
可她有的东西很少,云玄之对自己亦是欺瞒许多。
可她也不在意他的欺瞒。
苍眠要日后这整个江湖,天下,都有她一席之地,要这世人都能记住她的名字。
就像世人能够记住李寒衣一样。
她也要成为那样让世人闻之惊叹的女子。
苏暮雨一诺既定,永世不离。
苏暮雨我一定会来找你,等着我。
苍眠睁眼,对上白鹤淮明亮的眼。
此时月上柳梢头,风声簌簌,有鸟啼鸣,车辙平稳的压过林间的路。
马蹄声踢踏,伴着它略显疲惫的吐息。
白鹤淮有何不适吗?
苍眠无事,多谢关心。
这姑娘身体底子平凡,内力倒是充沛的很。
方才,她瞧着“绵绵”靠着就睡着了。一直微蹙着眉,想来也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不过这个情况之下,竟然还能睡着,也是厉害了。
这姑娘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吗?
慕明策闭目养神,白鹤淮觉得无聊就看着苍眠。
还真是不同寻常呢。
确实很懂药理与治病。
身上沉水香与清苦药味交织,那苦涩的气息仿佛从肌骨深处透出,弥漫与周身。
真是有趣。
沉水香,更像是男子会燃的呢。
此时正在去九霄城的路上,大概天亮便能入城。
这一路已经经历了好多次此杀。
苏暮雨大家长。
苏暮雨牵着马车的缰绳,回头告知慕明策进度。
苍眠我出去透透气。
白鹤淮好,你去吧。
苍眠撩开车帘,对上苏暮雨,微微颔首示意。
月色清辉落于人身,她的侧脸在月光之下柔和着。
她转头,对他轻轻笑着。
在夜色的温柔笼罩下,眼前女子的面容渐渐与记忆中那抹模糊而又熟悉的笑颜重叠,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静地凝固。

记忆中的少女身着碧玉色的衣裙,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一抹绿意,她的笑容明媚而温暖,每当她笑起来时,那双明亮的眼睛便弯成了月牙状,仿佛能将所有的忧愁都一扫而空。
衣裳总是选择窄袖款式,只因行事更为便捷。出身乡野的她,对江湖之事、世间万象知之甚少,平生所见之人更是寥寥无几。然而,即便如此简单的生活里,一支精致小巧的簪子也能让她欢喜许久。
苍眠苏公子?
苍眠察觉到苏暮雨的失神。
苏暮雨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姑娘很想我一个故人。
苍眠哦?
苍眠那是小女的荣幸了。
苏暮雨她的名字也叫绵绵。
苍眠那真是有缘呢。
她浅笑着答。
绵绵啊绵绵。
“此恨绵绵无绝期。”
真是让人烦恼呢。
当时就应该用药,让他全都忘了。
月光如银,静谧地洒落在湖面上,微风轻拂而过,带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让那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了点点粼光,向远方缓缓扩散开来。
随着向前的路,远去,再消失
苏暮雨的视线已经移开,目视着前方,黑暗中看不清路的方向。

可马车还是驾驶的极稳。
苏昌河这边,还没有搞清苏昌离带回来的这个姑娘。
俞姝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应或不应与我们而言并不重要。
早知道就让阿眠来了,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个。
苏昌河你能主事吗?
俞姝当然!
见他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俞姝只好……
俞姝你若不信,等我师姐来好了,她的意思就是我们殿主的意思。
还是去找阿眠好了,俞姝想。
苏昌河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对于方才的话语竟毫无反应。
难道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