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必苍眠出手,白鹤淮也能全身而退,但她就是要她的恩情。
白鹤淮也确实对她心存感激。
此等姿容和能力,竟会在江湖之上籍籍无名吗?
白鹤淮有些疑惑。
这名唤七七的少女天真烂漫,眼神清澈,连衣裙也是十分上好的料子,打眼一瞧就像是家中被好好钟爱的小幺。
而这绵绵,她的温婉平和、进退有度自是不必多言,只是却带了一份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
说倾国倾城太过惹眼,但却也担得起绝色二字。

似是看到了她的疑惑,苍眠浅笑道。
苍眠我与妹妹乃是白帝城城主府中的侍女,白姑娘自然不曾与我们有过交集。况且,我们仅仅是在轻功上略有所长罢了。
白鹤淮原来如此,不过以你二人之能在江湖中籍籍无名实在可惜了。
能从暗河送葬师和斗笠鬼之中,将一个人带出来,这世间怕是也没几人。
她恍然大悟般,但其实心中并未相信。
其实,白鹤淮也觉得是假名字。
虽然她二人确实无姓,又是俗套简约的名字,说是侍女的确没问题。
风从原处而来,吹着林间发出沙沙的响声,偶有鸟儿掠过。
斑驳的光从遮天蔽日的树叶间落下,在三人身上镀上模糊的光辉。
白鹤淮走在后面,看到苍眠转身对她浅笑,圣洁而梦幻。
那一瞬间,恍若在梦里。
听到她唤自己,突然清醒,心下大骇。
这女子,有魅术啊。
白鹤淮不要白姑娘白姑娘的叫我,叫我鹤淮好了。
苍眠好,那你唤我绵绵吧。
这时,白鹤淮发现她们之间少了一个人。
白鹤淮你妹妹呢?
苍眠她呀,她有事情,先走了。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
她垂眸浅笑,丝毫没有在意,仿佛对方不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但也确实,长得不像。
白玉京的人,即使不会轻功,也得跑得快。毕竟医者难做,为了自身安全就得跑快点。
这一任殿主,甚至每日辰时和酉时要求弟子绕山跑两圈。原来他们每日只用跑一次,跑一圈而已。
而且还是一视同仁,除了苍眠例外。当然,他们也都知道,也没有一个心中不服的。
因为不服气的都在殿主的淫威之下,服了。
白鹤淮这白帝城我之前也去过的,就是有点偏僻,不过群山峻岭,药材丰沛,我还挺喜欢那里的。
苍眠因为地偏,人少,山多……野生药植物的确很丰富。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慢慢就是一点女儿家的话题了。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那是匹好马,威风又漂亮,而乘坐它的人更漂亮。
那是一位身着玄衣的清俊男子,背后背着一把同样色泽深邃的伞。他的眉眼间透着几分清冷,神情淡漠而遥远,周身似乎萦绕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息,带来些许肃杀之感。然而,他整个人却如天边那轮明月般干净而又凌冽,令人难以忘怀。
白鹤淮明显有些愣住了。
还是个冷美人,一看就有点病在身上。
苏暮雨首先对上苍眠的眼,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呢?
他没办法形容,不是因为很美,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苍眠倒是与他坦荡的对视。
苏暮雨将视线移开,落在白鹤淮腰间的物件上,紧锁的眉微微放松。
苏暮雨姑娘是神医府中的人?还请劳烦,带在下去见你们神医,有要事相求。
白鹤淮我就是神医。
苏暮雨是有点不信的,毕竟在他认知里,有神医之名,也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了。
白鹤淮我知道你所求为何,快快带路吧。
她与那暗河大家长慕明策还是有点渊源,不过也是她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苍眠小女绵绵,是神医的……助手。
白鹤淮笑着,也不拆穿。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们是想要做什么呢?
她走南闯北,见过的事情也不少,若只是匆匆而过,那真的是太没有意思了。
苏暮雨绵绵……
熟悉的名字,可他这些年,也听过许多遍了。
他向来也是将事情都压在心底,也无人能明白。
他也……不知为何,记不清“绵绵”的容颜了。
只记得那当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像是山间的野百合,带着蓬勃坚韧的生机。
有一双极美的眼睛,让人见之忘俗。
……
白鹤淮这么久还不累啊?
苏暮雨本想骑马带着她,但被婉拒了。
苍眠无妨的,再行数个时辰也不会累。
白鹤淮轻功这么好,不会是帮着你们城主……
苍眠无奈。
苍眠当然不是。
苏暮雨不欲探听,但她们也为压着声音,习武之人本就五感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