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归途告白，尘埃落定

第二天会议很顺利。苏晚膝盖还隐隐作痛，走路微微跛着，但她全程忍着没表现出来，资料整理得井井有条，会议记录一字不落。陆沉砚谈合作时杀伐果断，对方心服口服签了合同。只是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扫过角落里的她，看到她跛了一下，眉头就轻轻一皱。

中场休息时他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膝盖疼就别站着，去旁边坐着。”

苏晚连忙摇头：“没事，不疼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沉沉的，带着一种让她心慌的认真。她低下头不敢对视，心跳又开始加速。自从昨晚之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办法平静面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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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工作结束，两人坐车去机场。路上依旧沉默，但这份沉默和来时不一样了——来时的沉默是尴尬疏离，回去的沉默是暧昧试探。

苏晚靠着车窗看倒退的城市风景，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面对他。昨晚的事太暧昧了，暧昧到她没办法再骗自己说那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心”。没有哪个上司会半夜冲出来抱一个普通下属，会蹲在地上给普通下属上药、眼底全是心疼。可他什么都没说，她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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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星城时天已经黑了。陆沉砚开车送她回公寓，车子停在楼下，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苏晚解开安全带，侧身去拿后座行李箱，膝盖磕了一下座椅，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陆沉砚忽然开口。他下了车，把行李箱拿下来，拉开她这边的车门，“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陆总——”

“我说了，送你上去。”语气不容拒绝。苏晚只好乖乖下车跟在他身后。

电梯里只有两人。苏晚站在角落，看着数字跳动，心跳也跟着加速。陆沉砚站在前面，脊背挺直侧脸冷硬，但她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尖微微蜷着——他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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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苏晚开门亮灯，转身对他挤出一个笑：“谢谢陆总送我回来，您早点休息。”

陆沉砚站在门口没动。他看着她，眼底有很深的情绪翻涌克制。

苏晚被他看得发毛：“陆总……您还有事？”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忽然迈步走进门，顺手把门带上了。苏晚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后退，背抵着玄关墙壁，眼睛睁大，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陆、陆总？”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气息，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拂过她的发顶。她的脸“轰”地红透，连耳根脖子都染上淡粉，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动物缩在他身影里。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额头。苏晚浑身一颤，睫毛抖得厉害。

“苏晚。”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沉重，“我有话跟你说。”

她咬着下唇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风：“您说……”

“我想了很久。”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从机场那天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想。”

苏晚抬起头，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没有了白日的清冷疏离，此刻写满了认真、坦诚，还有一点点让人心慌的温柔。

“一开始我误会你接近我是别有用心，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声音平静，“后来我发现你不是。你会认真核对报表数据，会记得我胃不好点餐少盐少辣，会把每份文件理得整整齐齐。你不吵不闹不刻意讨好，安安静静做好本分。”

苏晚眼眶泛红。

“然后你深夜来酒吧接我，你弟弟出事你第一个护着他，你摔倒了膝盖磕破了还跟我说‘没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苏晚，你告诉我，我怎么继续骗自己说你只是普通下属？”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

“我没办法了。”他看着她，眼底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我不想再装冷淡、刻意疏远、骗自己说我不在意你。”

他微微俯身和她平视，目光灼灼：“苏晚，我喜欢你。不是上下级的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欢。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苏晚眼泪止不住地流，抬手捂住嘴。她没想到他会站在她家门口，这么认真、这么直接地跟她告白。她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堂堂陆总，此刻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她吸了吸鼻子，放下手，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声音带着哭腔却认认真真看着他：“陆沉砚。”

他心口猛地一颤。

“我也可以不喜欢你吗？”她眼泪汪汪，带着委屈和哽咽，“你之前对我那么凶，说我是搭讪的骗子，在电梯里还扯我头发，好疼的……”

陆沉砚一愣，眼底的紧张化开变成柔软和歉疚。他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指腹温柔得像在触碰花瓣，声音低低的哄：“对不起，是我不好。”

“还有呢？”

“我不该误会你，不该说你搭讪，不该扯你头发，不该对你冷淡，不该让你委屈。”

苏晚看着他认真道歉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小委屈也散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高兴的、委屈的、释然的、心动的，所有情绪搅在一起。

“别哭了。”他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发顶，“你再哭，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埋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哭花脸的小兔子，轻声说：“陆沉砚，我也喜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可能从你夸我做得细心的时候，可能从你蹲在地上给我上药的时候，也可能更早。反正……就是喜欢了。”

陆沉砚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沉寂许久的夜空忽然被星光铺满。他捧着她的脸，指腹蹭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低哑：“苏晚，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喜欢这样的我。”

苏晚弯起眼睛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快得像蜻蜓点水，亲完就红着脸缩回去埋进他怀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声和有力的心跳。

窗外，星城的夜风轻轻吹过，万家灯火温柔闪烁。一段从误会开始的缘分，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相爱的人，终究会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