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轻柔地洒在地板上。苏晚醒得比平时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什么睡意。
昨晚酒吧里的偶遇,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心底。陆沉砚那个眼神,太沉了,带着莫名的冷意,让她直到现在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简单洗漱完毕,换了干净的浅蓝色工装裙,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看着镜里眼底带着浅淡疲惫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别想太多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碰巧看到,没什么特别的。
她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早餐,一片吐司,一杯热牛奶,吃得匆匆忙忙。出门时,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暖意,街道上行人不多,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肩头,暖融融的。
可这份暖意,没能驱散心底的不安。
到了公司,办公区已经渐渐热闹起来,同事们互相打着招呼,语气轻松。苏晚勉强笑了笑回应,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整理好文件,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低沉的声音透过门传来,没什么情绪,比平时更冷淡了几分。
苏晚推开门走进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陆总,早上好。”
办公桌后,陆沉砚已经坐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神情专注地看着文件,侧脸冷硬,周身的气压低得厉害。听到她的声音,他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没有眼神交汇,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连一丝余光都吝啬给予。
苏晚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昨天还会认真跟她说 “做得很好”,今天却冷淡得像陌生人,甚至比初见时还要疏离。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走上前,把泡好的温白开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放得更柔:“陆总,水放这里了。今天上午九点有个部门例会,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放在您桌面了。”
陆沉砚依旧没抬头,目光落在文件上,指尖握着钢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
三个字,简短,冷漠,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苏晚站在原地,尴尬地停留了几秒,看着他始终不肯抬起来的脸,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委屈。
他到底怎么了?
昨晚酒吧偶遇,明明只是巧合,她和弟弟只是普通的姐弟关系,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她想开口问问,可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没资格问,也不敢问。这位总裁的心思,向来难猜,昨天的温柔像是错觉,今天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陆沉砚。
苏晚抿了抿唇,轻轻转身,安静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回到自己的工位,她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桌面,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困惑。
他的态度转变太突然,太刻意了。
难道…… 是因为昨晚在酒吧看到她和苏辰在一起?
可苏辰是她弟弟啊。
苏晚越想越纳闷,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心里像揣了一团乱麻,乱糟糟的。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承受他这份莫名的冷遇。
一整个上午,气氛都格外压抑。
苏晚每次敲门进办公室送文件、汇报工作,陆沉砚都是全程冷淡回应,要么点头,要么只说一两个字,眼神从来不在她身上停留半秒,那种刻意的疏离,直白又伤人。
部门例会时,苏晚坐在角落做记录,偶尔抬眼,能看到他专注工作的模样,认真、果断,和对她的冷淡判若两人。他对待其他员工,依旧是公正严谨,没有半分偏颇,唯独对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排斥。
散会后,同事们都小声议论,说今天陆总的气压好低,是不是心情不好。
苏晚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缓和这份莫名的僵硬。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尽量减少和他的直接接触,可即便如此,那种无处不在的疏离感,还是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午休时,办公区的人都去吃饭了,安安静静的。苏晚没什么胃口,趴在工位上,侧脸贴着微凉的桌面,眼底带着淡淡的失落和委屈。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发顶,细碎温暖,可她的心情,却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霾。
她真的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可她也清楚,自己没有立场。
陆沉砚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捏着钢笔,目光落在文件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耳边反复回荡着昨晚酒吧里,苏晚护着那个少年的模样,还有少年依赖她的眼神。
心口那点莫名的烦躁,直到现在都没散去,反而越来越沉。
他知道自己的态度过分了,可一想到那个画面,想到她或许有男朋友,想到她之前的接近或许只是一场闹剧,他就控制不住地想冷淡,想疏远。
他不想承认,自己会因为这件事,变得如此在意,如此心烦。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暖得晃眼。
两个隔着一扇门的人,一个满心困惑委屈,一个满心别扭烦躁,都揣着各自的心思,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份莫名的疏离,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两人之间,温柔的纠缠里,悄悄多了几分酸涩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