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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从石头上飞下来，他的翅膀在晨光中展开，银白色的羽毛上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把翅膀抖了抖，露水飞散，落在草地上，落在石头上，落在火堆里。

火堆发出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他走到湖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洗脸。

水从他的指缝间流走，滴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的后颈露出来，从发际线到衣领是一道缓慢下降的弧线，皮肤很白，能看到下面细细的绒毛。

叶姽严浩翔。

叶姽开口叫他。

严浩翔转过头来，浅金色的眼瞳在晨光中颜色很浅，瞳孔边缘有一圈细细的银白色光晕。

他的脸上还有水珠，从颧骨滑到下巴，从下巴滴落。

叶姽你的翅膀好全了吗？

严浩翔嗯，好了。

叶姽现在已经能飞了吗？

严浩翔能。

叶姽那你能飞到天上看看，看看附近有没有追兵吗。

严浩翔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翅膀在身后轻轻展开了一点。

严浩翔你不信我的翅膀好了？

叶姽不是不信，是让你飞一下，看看你飞起来的样子。

严浩翔能飞，不用试。

叶姽你就让我看看吧，拜托拜托，你最好了浩翔。

严浩翔偏过头没有接话。

他把翅膀完全展开，翼展遮住了叶姽头顶的天空。

银白色的羽毛在晨光中反着光，一层一层的，像是有人把月光织成了布。

他蹲下来，膝盖弯曲，身体前倾，然后猛地往上一跃。

翅膀扇了一下。

风从翅膀下面涌出来，吹得叶姽的头发往后飘。

严浩翔的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在空气中上升。

翅膀又扇了一下，他升得更高了。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他的身体在晨光中越来越小，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只银白色的鹰。

他本来就是鹰，神鹰。

叶姽仰着头看着。

严浩翔的影子在她的脸上移动，从额头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胸口。

她在他的影子里。

严浩翔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俯冲下来，翅膀收拢，身体像箭矢一样射向地面。

在离地面还有几尺的时候，翅膀猛地展开，风从翅膀下面涌出来，吹得叶姽的头发飞起来。

他的脚尖轻轻点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严浩翔附近没有追兵。

叶姽这就看清楚了？

严浩翔看清楚了，方圆百里，没有灵师，没有灵兽，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叶姽看着他的脸。

严浩翔的脸被风吹得有点红，颧骨上有一小片红色的痕迹。

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

叶姽你刚刚是不是飞太快了？

严浩翔不快。

叶姽可是你现在喘的很厉害。

严浩翔凉风吸入太多。

叶姽没有拆穿他，她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了，将碗放在地上。

严浩翔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的翅膀没有收起来，半开着，翼膜在晨光中半透明，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翼骨很细，骨节分明，每一节都比她的手指细。

新长出来的绒羽很短，毛茸茸的，在阳光下几乎是雪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