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一个音符在晨光中回荡,很短,像是在叹气。
贺峻霖不会不来的,就算你说了,我也会来的。
叶姽看着他。
贺峻霖的桃花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那不是泪,是一种很亮的、像是星星落在水面上的光。
叶姽那你为什么在叹气?
贺峻霖没有叹气,是琴弦在叹气。
叶姽我知道,琴的情绪就是你的情绪。
贺峻霖轻轻的勾唇笑了。
贺峻霖琴弦跟人一样,有情绪,弹的人开心,琴弦就开心,弹的人难过,琴弦就难过。
叶姽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琴弦,琴弦在她的指腹下微微震动,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叶姽它现在在说什么?
贺峻霖它在说,它很喜欢你的手,很暖,很软。
叶姽把手指收回来,琴弦还在震,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了。
张真源端着碗走过来,碗里是粥,粥上面搁着一块鱼。
鱼是昨天剩的,他热了一下,鱼皮有点焦了,边缘卷着,但鱼肉还是白的。
他把碗递给叶姽。
张真源小姽,吃饭了。
叶姽真源你先吃,我还不饿。
张真源你昨晚没吃多少,今天早上要多吃点。
叶姽接过碗,碗很烫,她用手指捏着碗沿,手心悬空。
张真源看着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捏着,关节发白。
张真源很烫吗小姽?
叶姽有一点。
张真源从她手里把碗拿过去,放在地上,他从火囊空间里掏出两块布,叠了几叠,垫在碗下面。
张真源好了,这样应该就不烫了。
他把碗端起来,递给叶姽。
叶姽接过碗,碗底垫了布,不烫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粥是稠的,米粒煮得软烂,鱼片在粥里碎成了小块,和米粒混在一起。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鱼的味道渗进了粥里,粥里有一股淡淡的鲜味。
张真源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喝粥,他的红色的眼瞳在晨光中很亮,火焰在瞳孔深处跳动。
张真源好喝吗小姽?
叶姽好喝,味道真好。
张真源今天的粥是我煮的。
叶姽你煮的?真源你居然还有这手艺。
张真源这是我第一次煮粥,米放多了,水放少了,煮出来的粥太稠了。
张真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叶姽不稠,刚刚好,很香。
张真源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回火堆旁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
他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张真源太稠了,都流不动。
叶姽没关系的,味道非常美味,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张真源小姽,你刚才说不稠,是在安慰我
叶姽才不是安慰,我真的觉得不稠,我就喜欢喝这种粥。
叶姽况且这是你第一次煮,能做出这样的味道已经很棒了。
张真源真的被安慰到了,他害羞的红了脸。
他看着叶姽的碗,碗里的粥已经被她喝了快一半,碗壁上挂着米汤的痕迹,白色的。
张真源等你喝完了,我再给你盛一碗。
叶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