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火又烧起来了，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张真源的红色的眼瞳在火光中很亮，火焰在他的眼瞳中跳动。

他看着叶姽，她的脸在火光中半明半暗，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唇间进出，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张真源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他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干柴。

火跳了一下，火星溅出来，落在他手臂上，他没有躲。

火星在他的皮肤上亮了一下，灭了，留下一个小黑点。

天亮之前，叶姽醒了一次。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宋亚轩的肩膀。

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她的脸上，她拨开头发，看到刘耀文躺在旁边，腿靠着她的腿。

她没有动。怕把他们弄醒。

她闭上眼睛，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叶姽是被丁程鑫的尾巴扫醒的。

不是丁程鑫故意在整蛊叶姽，是他的尾巴在睡梦中甩了一下，蓬松的尾巴尖正好扫过她的鼻尖。

毛茸茸的，痒痒的，叶姽打了一个喷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在湖边响起，惊得鸟儿四散飞逃。

火堆已经灭了，灰烬还在冒烟，一缕细细的青烟从灰烬里升起来，在晨光中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丁程鑫的尾巴缩回去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自己的尾巴里，又睡过去了。

他的尾巴堆在他身上，像一床金色的被子，只露出一小截耳朵，耳朵尖红红的，被晨风吹的。

湖边早晨的风凉，他的耳朵在风里微微颤抖。

叶姽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露出被压皱的衣领。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上，她用手指梳了梳，头发在她指间打结，扯不开。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绳，用牙齿咬住一端，手指把头发拢到脑后，绕了几圈，扎好了。

发绳是浅蓝色的，丁程鑫的，放在她的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宋亚轩还在睡，他的头靠着石头，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胸前，毯子盖到了下巴。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每一次呼气都会把毯子边缘吹起来一点。

他的手还放在毯子外面，手指微微张开，保持着昨晚握着她的手的姿势。

叶姽看着他张开的手指，看了几秒，没有把自己的手放回去，怕把他弄醒。

刘耀文不在，他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头上，毯子上面压着一块石头，怕被风吹走。

他起得比叶姽早。

叶姽站起来，腿有点麻，她跺了跺脚。

血液回流的感觉像是有很多根细针在扎她的皮肤，她龇了龇牙，没有出声。

湖边，刘耀文站在水里，水没过他的小腿，裤腿卷到膝盖上面。

他弯着腰，手伸在水里，一动不动。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他的倒影在水里很清晰，脸，肩膀，手臂，手的形状。

他的手指在水里微微张开，等着鱼游过来。

叶姽走过去，脚步声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耀文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在水里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