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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里的柴烧完了，火焰慢慢变小，变成炭火，炭火从橘红色变成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黑色。

灰烬在夜风中飘散，落在草地上，落在毯子上，落在七个人的头发上。

叶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埋在宋亚轩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宋亚轩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动了一下，握得更紧了。

刘耀文没有睡，他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炭火从红变黑。

金色眼瞳在黑暗中亮着，瞳孔深处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

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回营地，在叶姽的旁边躺下来。

他躺在毯子上，和叶姽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的身体是凉的，毯子是凉的，夜风也是凉的。

他闭上眼睛，呼吸很慢，很轻。

叶姽的手指在宋亚轩的掌心里动了一下，腿也在毯子下面动了一下，碰到了刘耀文的腿。

刘耀文的腿是凉的，她的腿也是凉的，两个人的腿碰在一起，没有温度，但也没有分开。

月光照在万泽湖上，水波在晃动，湖面上有白色的鸟在飞，翅膀在月光中反着光。

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很轻，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叶姽在睡梦中听到了一声鸟叫，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了。

她的手指在宋亚轩的掌心里握紧了一点，她的腿在刘耀文的腿上靠紧了一点。

三个人在黑暗中躺着，手握着，腿靠着，没有人说话。

贺峻霖睁开了眼睛，他的桃花眼中没有睡意，瞳孔在黑暗中很亮。

他看着三个人，刘耀文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宋亚轩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叶姽闭着眼睛，脸埋在宋亚轩的肩上。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湖面。

月光照在湖面上，水波在晃动，他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拨了一下，像是在拨琴弦。

没有声音。

但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拨过的时候，留下一道淡淡的彩色痕迹。

痕迹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然后消散了。

丁程鑫睁开了眼睛，他的尾巴在黑暗中动了动，卷着叶姽裙摆的那条尾巴松开了一点，又重新卷紧。

他的耳朵在转动，从东转到西，从西转到北，他在听夜风，听湖水，听远处灵兽的叫声，确认没有危险。

他又闭上了眼睛。

张真源在火堆旁边坐着，没有躺下。

他的红色的眼瞳在炭火的微光中亮着，像两块烧红的炭。

他看着叶姽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里有火焰在跳动，那是皮肤下面的、血管里面的、骨头里面的火焰。

火焰在他的身体里烧了上千年，没有灭过。

他把手握紧，火焰熄灭了。

他站起来，走到湖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从喉咙流到胃里，凉意在他的身体里扩散，但火焰没有被浇灭。

他的火焰不需要空气，不需要燃料，火焰就是他，他就是火焰。

他站起来，走回营地，在火堆旁边坐下来，伸手往灰烬里添了几根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