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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落在湖边，蹲下来，把翅膀浸进水里。

水很凉，他的翅膀抖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

他把翅膀在水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洗着，从翼根洗到翼尖，每一根羽毛都洗到了。

洗完之后，他把翅膀从水里抬起来，甩了甩，水珠飞散。

他的翅膀在月光下银白色的，新长出来的绒羽很短，但很密，像是一层落下的薄薄的霜。

他站起来，走回营地，在火堆旁边坐下来。

他的位置在刘耀文的左边，离叶姽最远。

坐下来的时候，刘耀文看了他一眼。

刘耀文严浩翔，你的翅膀长好了吗？

严浩翔差不多。

刘耀文能飞了吗？

严浩翔能，但不能飞太快。

刘耀文明天要继续赶路，你飞前面，侦察。

严浩翔点了点头，他把翅膀收起来，靠着石头闭上了眼睛。

宋亚轩没有睡，他的眼睛睁着，紫色的瞳孔中沙漏在慢慢转动。

他微微偏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叶姽。

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黑色的，和他自己银白色的形成鲜明对比。

宋亚轩的手指在叶姽的头发上轻轻抚过，从发根到发梢，动作很轻，比风吹过还轻。

马嘉祺宋亚轩。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

宋亚轩抬起头。

宋亚轩嗯。

马嘉祺你在干什么？

宋亚轩数头发。

马嘉祺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眼中的嫉妒，眼神如同一把刀子刺向宋亚轩。

马嘉祺你别做什么小动作，不要吵醒小姽。

宋亚轩你多虑了，我连碰她都舍不得，怎么会忍心让她被吵醒。

马嘉祺压下眼中的不甘，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的手指在左臂的绷带上轻轻摸着。

绷带缠得很整齐，是叶姽缠的。

他的手指在绷带的边缘停了一下，恋恋不舍的按了按，像是在回味些什么。

刘耀文站起来，走到湖边，他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

水很凉，激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站起来，看着湖面。

月光照在湖面上，水波在晃动，月亮的倒影在水里碎成了一粒一粒的光点。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营地，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叶姽的头从宋亚轩的肩上滑了一下，往下沉，宋亚轩的肩膀抬了一下，把她的头又顶回去了。

叶姽没有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后又舒展开了。

宋亚轩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手从叶姽的头发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叶姽的手在毯子下面，露在外面，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指甲很短，手背上原本有被树枝划出的几道红痕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宋亚轩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悄悄的把那只手握住了。

他的手指在叶姽的指缝间穿过，握紧了。

叶姽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回握，两个人的手贴的更紧了。

宋亚轩的嘴角弯的幅度大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紫色的瞳孔被眼皮遮住了，沙漏在黑暗中还在转，沙粒从上半格流到下半格，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