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耀文,你的手好凉。
刘耀文泡在水里,当然凉。
叶姽那你快去把手擦擦,烤烤火。
刘耀文已经泡了半个时辰,不缺这一会儿了。
叶姽拉起刘耀文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手指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指尖的指纹几乎看不清了,像是一块被磨平了的橡皮。
指节上的薄茧被水泡软了,摸上去不是硬的,是软的,像一层厚厚的皮。
叶姽你看你的手都泡浮囊了,不要再碰水了。
刘耀文鱼还没洗完。
叶姽我来洗就好了。
刘耀文看着她。
他的金色眼瞳在水面的反射光中颜色很浅,浅到几乎透明,瞳孔深处暗红色的纹路在光线的折射下像是一条沉在水底的红色丝带。
刘耀文小姽,你会洗鱼吗?
叶姽不会啊,你教我就好了。
刘耀文从水里捞起最后一条鱼,放在岸边的石头上。
鱼是活的,尾巴在石头上甩来甩去,拍得石头啪啪响。
他按住鱼头,手指掐在鱼鳃后面的位置,鱼嘴一张一合,鳃盖翕动。
刘耀文这里。
他的手指按在鱼鳃后面。
刘耀文捏住,鱼就动不了了。
叶姽伸出手,按在鱼头上。
她的手指不够长,握不住,刘耀文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帮她把鱼头捏紧。
他的掌心贴着叶姽的手指,凉,硬,指节之间的缝隙刚好卡住她的指节。
刘耀文的手比她的大很多,覆上去的时候,她只看到自己的指尖从他手指的缝隙里露出来,指甲盖在阳光下反着粉白色的光。
刘耀文另一只手拿刀。
叶姽的另一只手拿起刀。
刀是刘耀文的,不大,刀刃很薄,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绳。
她的手握住刀柄,刀柄太粗了,她的手指扣不住,刘耀文的手再次覆了上来。
他的手指包着叶姽的手,带着她的手,把刀刃贴在鱼腹上。
刘耀文从尾到头,要轻,不要用力,刀刃自己会走。
刀刃在鱼腹上从尾划到头,鱼腹裂开,露出里面的内脏。
叶姽看到鱼的内脏在跳动,心脏还在跳,小小的,暗红色的,在鱼腹深处一下一下地收缩。
刘耀文小姽,现在把内脏掏出来。
刘耀文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叶姽的手指伸进鱼腹,碰到了那些湿滑的、温热的、还在微微颤动的东西。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了一下。
刘耀文小姽,你是不是有点怕?
叶姽没有,我不怕。
刘耀文你的手抖的好厉害。
叶姽我不是怕,我有点紧张。
刘耀文没有拆穿她。
他的手带着叶姽的手,把鱼的内脏一点一点地掏出来。
鱼肝、鱼肠、鱼鳔,一样一样地放在岸边的石头上,鱼的心脏最后拿出来,放在石头上还在跳,跳了几下,停了。
刘耀文这样就好了。
刘耀文松开她的手。
叶姽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沾着鱼血,暗红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指甲缝里有鱼鳞的碎片,银白色的,嵌在她的指甲边缘。
叶姽杀鱼的人……肯定都不爱吃鱼。
刘耀文为什么这么说?
叶姽因为看到鱼死的过程之后,就没有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