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明天换一个新的。
丁程鑫后天换。
叶姽明天。
丁程鑫后天嘛。
叶姽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在阳光下很亮。
叶姽听话,明天。
丁程鑫那好吧,那就明天吧。
丁程鑫的尾巴愉快的摇了一下。
叶姽又去湖边采了点蘑菇,蹲在湖边洗。
白色的伞盖,细长的茎秆,根部的泥土已经被她洗掉了一层,但缝隙里还藏着一些。
她把蘑菇一个一个地掰开,用手指把缝隙里的泥土抠出来,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情。
湖水从她的指间流过,凉丝丝的,蘑菇的伞盖在水面上漂浮,像一朵一朵白色的小花。
她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蘑菇的茎秆,拇指按住伞盖的边缘,轻轻一转,茎秆和伞盖之间缝隙里的泥土就被水冲出来了。
这个方法是苏姨教她的,苏姨说蘑菇的褶子里最容易藏泥,不洗干净吃了会牙碜。
刘耀文在她旁边站着,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腿的肌肉线条在水面下被折射扭曲。
他的脚趾踩在湖底的石头上,石头上有青苔,滑,他的脚趾微微蜷着,抓紧石头的边缘,保持平衡。
他在洗鱼,两条,早上抓的,中午吃。
他的手指从鱼腹里掏出内脏,动作很轻,指甲没有划破鱼腹的内壁。
他把鱼鳃抠出来,鱼鳃是暗红色的,带着血丝,在清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鱼鳞刮干净,鱼鳞在阳光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光,一片一片地飘在水面上,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碎银子。
叶姽把洗好的蘑菇放在岸边的石头上,石头被太阳晒得温热,蘑菇放在上面,伞盖朝下,茎秆朝上,排成一排。
叶姽耀文,你觉得这么多够吃了吗?
刘耀文应该够,不够的话让他们少吃点,都留给你就好了。
刘耀文没有抬头。
叶姽那可不行,每个人都要吃到。
叶姽这么多应该够了。
刘耀文抬起头看了叶姽一眼。
他的手上全是鱼鳞和鱼血,水滴从他的指缝间滴落,在湖面上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还没完全消退的鳞片痕迹,那些白色痕迹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到,但从侧面看,能看出皮肤表面的细微凹凸。
他的手臂比叶姽的小腿还粗,血管在皮肤下面凸起,像是盘踞在河床底部的树根。
刘耀文嗯,够。
叶姽又掰了一个蘑菇,把缝隙里的泥土抠出来。蘑菇茎秆上有一小块褐色的斑点,她用指甲刮了刮,刮不掉。
叶姽哎?这蘑菇是坏掉了吗?
她举起来给刘耀文看。
刘耀文走过来,弯下腰,看了一眼。
刘耀文没坏,是土,泡一下就好了。
他把蘑菇从她手里拿过去,放进水里泡了泡,用手指轻轻搓了搓那块褐色斑点。
斑点在水里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他把蘑菇还给叶姽,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
刘耀文的手指很凉,叶姽的手指更凉,两个凉的手指碰在一起,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