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御一次致命攻击。钟离把这个给他,是什么意思?单纯的善意?还是预见到了什么危险?
“钟离先生,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江晨抬起头,发现钟离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不值钱的小东西,”钟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往生堂存货还多,不必客气。”
他走远的背影在码头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不是因为高,而是因为他走路的方式。不慌不忙,不避不让,人流在他身边自动分开,他却浑然不觉。
江晨目送他消失在人潮中,心里默默把刚才那几句话重新过了一遍。他确信,钟离给他的不只是一枚护身符。那是一个信号——岩神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手里有什么。钟离没有点破,但也没有掩饰。他选择了用一种只有江晨自己能懂的方式递出这颗橄榄枝。
“钟离先生人真好,”派蒙感慨道,“虽然说话有点老气横秋的,但是每次见面都送东西。上次送空的石珀手串也很贵吧?”
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江晨,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和江晨一样,注意到了钟离最后那句话里的深意。
“他说‘有备无患’。”空轻声重复了这四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下午,三人准时来到群玉阁的入口——说是入口,其实是璃月港码头上一座专用的浮生石平台。平台上刻着一圈复杂的传送法阵,边缘镶嵌着八枚岩元素晶核,晶核的光芒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柔和而稳定。一个穿着千岩军制服的守卫核对了他们的请柬后,示意他们站到法阵中央。
“请三位站好,传送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的晕眩感。”
一阵金色的光芒闪过,三人被传送到了群玉阁的前厅。
江晨站稳脚,环顾四周。群玉阁的内部比他想象中更加奢华。地面是整块的白玉铺成的,踩上去能感到玉石特有的温润质感,每一块玉砖之间几乎看不到接缝。墙壁上挂着历代璃月名人的字画,他认不出几个名字,但从墨迹的浓淡和笔画的功力来看,每一幅都不是凡品。天花板上的吊灯是琉璃做的,折射出七彩的光,映得整个前厅像一座浮在半空中的水晶宫。
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子迎上来,发髻上插着一根玳瑁簪,妆容精致而不过分艳丽,笑起来不卑不亢:“三位客人,凝光大人在正厅等候。请随我来。”
穿过三道门,来到正厅。正厅比前厅大了不止一倍,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桌面厚达一掌,边缘雕刻着璃月七星的全套纹章。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和几碟精致的点心,点心码放的角度精确到近乎刻板——江晨注意到每一块糕点的间距都完全一致。
圆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凝光。
她穿着一身金色与白色相间的旗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眉目如画,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烟杆,烟杆不是点燃的——烟锅里放着一枚发光的夜泊石,在室内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暖金色光芒。
江晨注意到她身后站着的三个秘书——站姿笔直,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装订精美的册子,封面上分别写着“今日”“明日”“未定”。看起来天权星的每一条日程都有人提前整理归档,精确到了天的级别。
“欢迎三位贵客,”凝光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蒙德城的荣誉骑士,以及荣誉建造师。琴团长在信中对两位赞誉有加,说你们在风魔龙事件中的表现堪称卓越。”
“凝光大人客气了。”空微微欠身,礼节到位但不过分谦卑,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晨也跟着行了礼,正准备说点什么客套话——
派蒙先开口了:“凝光大人!你的群玉阁好大!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这里面一共有多少间房?平时住在这里会不会迷路?”
凝光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江晨注意到她身后的一个秘书快速在册子上记了一笔,他忍不住去猜她记的是什么——访客印象?谈话基调?
“这位就是派蒙吧?琴团长的信里也提到过你——‘白色的小漂浮物,负责活跃气氛’。”
“什么?!琴团长居然这样说派蒙?!派蒙才不是活跃气氛的!派蒙是向导!是正经的向导!”
“当然,”凝光的笑意更深了,从桌面上的点心碟里拈起一块桂花糕推到派蒙面前,“那么,正经的向导小姐,要不要尝尝群玉阁的桂花糕?是新月轩的师傅亲手做的,每天只做二十块。”
派蒙的愤怒在桂花糕面前瞬间烟消云散。她拿起来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成了两盏灯笼,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这个好好吃”,然后完全忘了自己刚在抗议什么,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凝光转向江晨,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
“江晨先生,”她放下烟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琴团长在信中提到,你能建造一种特殊的方块结构,其硬度远超普通石材,甚至可以抵挡龙息。她还提到,你的建造方式非常迅速——不到半天就补好了蒙德城的三段城墙。”
“差不多。”江晨谨慎地点头。凝光这种“先夸你一顿再进入正题”的节奏,让他想起了空之前对她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