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溪峰的来客
报名开始后的第三天，沈渡月正在后山扫落叶。
这是她的杂活之一——每天把落霞峰几条主要山道上的落叶扫干净。活不重，就是费时间。她一边扫一边修炼，把枯燥的杂活当成磨炼心性的功课。
扫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陆青云。陆青云走路的声音轻快又有节奏，像只小兔子。这个脚步声沉稳、从容，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沈渡月没有回头，继续扫地。
脚步声在她身后三尺处停下来。
“师妹。”
是个女子的声音，清冽如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渡月转过身。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子，一身青色衣裙，腰悬玉牌，面容清冷而精致，一双眼睛像是含着两汪清泉，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自在的专注。
是药园里那个女子。
沈渡月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师姐有什么事？”她问。
“没事，”女子微微一笑，“路过，看你一个人在扫落叶，过来打个招呼。”
路过？
落霞峰在太虚宗最偏僻的角落，从灵溪峰到这里要走将近一个时辰。一个内门首席弟子，会有事没事“路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沈渡月没拆穿她，淡淡地“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扫地。
女子也不走，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扫。
沉默了一会儿，女子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沈渡月。”
“渡月……”女子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微弯，“好名字。我叫顾清寒。”
沈渡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顾清寒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要报之以琼瑶的意思，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这人真有意思。别人听到我的名字，多少都会有点反应。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沈渡月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应该知道吗？”
顾清寒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她又站了一会儿，见沈渡月真的不打算理她了，终于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沈渡月，你会参加这次大比吗？”
沈渡月握着扫帚的手微微一顿。
“会。”她说。
顾清寒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意料之中的样子。她没有再多问，转身沿着山道走了。
沈渡月看着她的背影，眉心微蹙。
她不确定顾清寒到底知道多少，也不确定对方想干什么。但有一点她很确定——顾清寒没有把药园的事告诉任何人，也没有揭穿她的身份。
为什么？
沈渡月想不通。
她不是一个喜欢猜别人心思的人，想不通的事就暂时不想。她把扫帚往肩上一扛，继续扫地。
远处的山道上，顾清寒走出老远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远远地看着那个埋头扫地的身影，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筑基后期的修为，藏得滴水不漏。”她低声自语，“冰灵根的气息纯正得不像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吹过山道，带来一丝凉意。
顾清寒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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