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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莲影藏锋

洞内深处还算干燥,司夜临捡了些枯枝,用打火石引燃,火苗“噼啪”跳动起来,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一旁沉默的司玄烨,忍不住啧了一声:“害,殿下就别老绷着脸了,这黑灯瞎火的,高冷给谁看。”

司玄烨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

柳汀兰望着跳动的火光,打了个哈欠:“我进画里休息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司夜临点头应着,看着她的身影化作轻烟融入画轴,立刻起身将画轴小心翼翼地卷好,外层裹上厚实的麻布,贴身揣进怀里——这画是她的安身之所,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火堆旁坐下,与司玄烨相对无言。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当年母妃留下的玉佩,你倒是护得紧。”司玄烨忽然开口,声音被火光烘得有些暖。

司夜临摸了摸怀里的画轴,低声道:“她留下的东西不多,就这玉佩和半张地图。”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司玄烨,“你今天掉的那块玉佩,是沈家人的吧?”

司玄烨添柴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嗯,早年偶然得来的,忘了扔。”

司夜临没再追问,只是望着跳动的火苗,轻声道:“兰兰她……身世不一般,你别对她动歪心思。”

司玄烨轻笑一声:“你当我是五弟?”他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我只是想查清当年沈家与创世莲的关系,还有母妃的死因。”

火堆“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拉得很长。司夜临抱着膝盖,看着火苗渐渐旺起来,心里却在想画里的柳汀兰睡得安不安稳。而司玄烨摩挲着袖中的玉佩,指尖冰凉——沈字背后的秘密,或许就藏在这洞的尽头,藏在柳汀兰的身世里。

夜色渐深,洞外传来几声兽吼,火堆却烧得正旺,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暂时拢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后半夜,火堆渐渐弱下去,司夜临往里面添了些干柴,火星子“噼啪”溅起,照亮司玄烨放在膝头的手——他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玉佩,玉佩边缘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隐约能看见“沈”字的轮廓。

司夜临看得清楚,却没再追问。有些事,对方不愿说,问了也是徒增尴尬。他往火堆边凑了凑,暖意漫上来,眼皮渐渐发沉,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细碎的响动惊醒,睁眼一看,司玄烨正站在洞口,望着外面泛白的天色。洞壁上的影子被晨光拉得斜斜的,透着几分孤冷。

“醒了?”司玄烨回头,语气平淡,“柳姑娘该醒了吧。”

司夜临摸了摸怀里的画轴,温度正好,他解开麻布,将画轴展开。微光闪过,柳汀兰的身影缓缓浮现,揉着眼睛打哈欠:“天亮了?”

“嗯,该往里面走了。”司夜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洞里应该有通路。”

三人往洞深处走,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石壁上渐渐出现湿漉漉的青苔,青苔间竟嵌着细碎的鳞片,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银光。

“是鲛人的鳞片。”柳汀兰蹲下身,指尖拂过一片青绿色的鳞片,“和之前救的那些鲛人不一样,这鳞片带着水汽,像是刚脱落的。”

司玄烨凑近看了看:“玄鹄当年屠过鲛人族,或许这里是他们的避难所。”他忽然指向石壁上的一道裂缝,“看,有光。”

裂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司夜临先侧身挤了过去,随即传来他的惊呼:“兰兰,你快来看!”

柳汀兰和司玄烨紧随其后,穿过裂缝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面漂浮着朵朵白色的莲花,花瓣上凝着水珠,在洞顶透下的微光中泛着圣洁的光。

湖中央的石台上,端坐着一具玉棺,棺身上刻满了莲花纹路,与柳汀兰画轴里的莲花一模一样。

“那是……”柳汀兰心头剧跳,画轴突然从她怀中飞出,悬在玉棺上方,画中的莲花与石台上的莲花交相辉映,金光漫过整个湖面。

司夜临望着玉棺,声音发颤:“母妃……”

司玄烨走上前,指尖抚过玉棺上的纹路,忽然停在一处刻痕上——那是一个小小的“夜”字,旁边依偎着一个“兰”字,笔迹温柔,显然是女子所刻。

“是母妃的字。”司夜临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说过,等找到能让莲花绽放的人,就让我们……”

话未说完,画轴突然展开,柳汀兰的身影被金光包裹,缓缓飘向玉棺。她低头看向玉棺,棺中躺着的女子容貌温婉,眉眼竟与她有七分相似,颈间挂着的玉佩,正是司夜临给她的那一块的另一半。

“原来……”柳汀兰恍然大悟,泪水滑落,“我是你娘用莲花灵力和思念凝结的灵体,画轴是我的栖身之所,玉佩是认亲的凭证……”

金光散去,柳汀兰落在石台上,玉棺缓缓打开,女子的嘴角仿佛带着笑意。司夜临冲过去,跪在玉棺旁,泪水无声滑落。

司玄烨站在湖边,望着那对相拥的“姐弟”,摸出袖中的沈字玉佩,玉佩此刻竟泛着与莲花相同的光。他忽然明白,当年沈家与母妃的约定,或许就是守护这朵凝结着思念的莲花,守护柳汀兰的存在。

洞顶的微光越来越亮,地下湖的莲花次第绽放,香气漫过裂缝,飘向洞外的晨光里。柳汀兰握着司夜临的手,又看了看湖边的司玄烨,忽然觉得,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而未来的路,不管是回画里,还是留在这世间,她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三人沿着洞外的山道往回走,刚转过一道弯,就见天空掠过一片黑影,数十只苍鹰俯冲而下,利爪闪着寒光,直扑司玄烨而来。

“小心!”司夜临迅速将裹着画轴的麻布背在身后,抽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已劈落两只鹰。柳汀兰掌心泛起白光,灵力化作利刃,精准地射穿鹰的翅膀,受伤的苍鹰哀鸣着坠向山谷。

司玄烨侧身避开一只鹰的猛扑,反手一掌拍在鹰的背上,却没留意另一只鹰正从斜后方袭来。那鹰的目标本是柳汀兰,司玄烨眼疾手快,猛地挡在她身前——锋利的鹰爪瞬间划破他的臂膀,血珠顺着衣袖滚落。

“找死!”司玄烨眼中闪过厉色,指尖凝聚灵力,精准地刺穿了那只鹰的心脏。

另一边,司夜临被三只鹰围攻,不慎被一只鹰的翅膀扫中肩头,踉跄着倒地。柳汀兰见状,立刻撇下眼前的鹰,冲过去扶起他:“你怎么样?”

“没事。”司夜临咬牙翻身站起,长剑一挥又斩落一只鹰,“你护好自己!”

司玄烨回头时,正看见柳汀兰扶着司夜临的画面,他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只是皱了皱眉,反手唤醒腰间的佩剑。长剑嗡鸣着飞出,精准地削断最后一只鹰的脖颈。剩下的苍鹰见头领已死,竟不敢再上前,盘旋片刻后仓皇飞离。

山道旁的树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司临枫。他一袭黑衣,面色冷峻,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扫过司玄烨的伤口和柳汀兰手中的画轴时,微微顿了顿。

“是你吓退了剩下的鹰?”司玄烨捂着伤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司临枫没应声,只是转身往山道深处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柳汀兰低头检查了司夜临的肩头,见只是些擦伤,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再遇袭。”

“好。”司夜临点头,扶着她的手臂站起身,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司玄烨臂上的伤口——那道伤,分明是为了护兰兰才受的。

司玄烨注意到他的目光,淡淡道:“一点小伤,不碍事。”他撕下衣角草草包扎好伤口,率先迈步往前走,“走吧,天黑前得找到落脚的地方。”

柳汀兰看着他带伤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司夜临,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风雨,似乎让原本疏离的几人,无形中多了些说不清的牵绊。她握紧司夜临的手,快步跟上,身后的画轴在麻布下轻轻颤动,仿佛也在为这片刻的安宁而悸动。

几人行至一片密林,忽闻一阵腥风,一头长着獠牙的鹿妖从树后窜出,蹄下生风,直扑柳汀兰而来。司夜临举枪便刺,枪尖却被鹿妖坚硬的皮毛弹开。

“小心!”柳汀兰凝聚灵力攻向鹿妖,谁知鹿妖身形一晃,竟绕到她身后,利爪直抓她后心。千钧一发之际,司玄烨猛地扑过来挡在她身前,鹿妖的利爪狠狠抓在他背上,带出一串血珠。

“不对劲……”柳汀兰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指尖白光暴涨,狠狠击中鹿妖腹部。鹿妖吃痛,哀鸣一声,转身窜入林中消失不见。

“司玄烨!”柳汀兰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只见他喉头涌上腥甜,“哇”地吐出一口血,双眼一闭便晕了过去。

幸好附近有座废弃的山神庙,司夜临将司玄烨安置在供桌后的木板床上。夜里,柳汀兰借着月光为他处理伤口,先小心清理掉臂上的血污,涂上伤药,又轻轻解开他染血的衣襟,往背上狰狞的爪痕上敷药。做完这一切,她为他盖好捡来的旧棉被,望着他苍白的脸,怔了怔才转身去角落打坐。

次日清晨,柳汀兰拿着刚捣碎的草药回来,刚到门口,就见一个梳着双马尾、穿着破旧布裙的女子正给司玄烨换药。那女子耳尖微微泛红,带着点猫科动物的娇憨,见司玄烨醒了,脸颊瞬间涨红:“公、公子醒了?”

司玄烨动了动手指,目光扫过她毛茸茸的耳尖,已然明白她是猫妖。“是你给我疗伤?”他记得夜里似有温暖的灵力涌入体内,却并非眼前这女子的气息。

“是、是呀,刚给你换了新药。”猫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吟。

门口的柳汀兰握紧了手中的药草,默默转身想走,却被司夜临撞见。“柳汀兰,怎么了?”他见她脸色发白,关切地问,“心情不好?”

“没事。”柳汀兰摇摇头,目光却瞟向门口。

司夜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瞧见那猫妖,眉头一挑:“原来是只小母猫妖。”他故意板起脸,“私自闯进来,想偷东西?”

猫妖本就胆小,被他一吓,眼圈瞬间红了,抽噎着转身跑了出去。

“你逗她做什么?”柳汀兰看着猫妖的背影,轻声道。

这时,司玄烨扶着墙走下供台,背上的伤口仍隐隐作痛,却已能勉强行动。“走吧,出发。”

“大哥,你伤还没好!”司夜临急道。

“无妨,很快就好。”司玄烨的目光落在柳汀兰手中的药草上,“这药是疗伤的吧?”

柳汀兰没说话,只是将药递了过去。司玄烨接过,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顿了顿道:“谢了。”他扬了扬下巴,“出发。”

晨光透过庙门的破洞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柳汀兰望着司玄烨的背影,又想起昨夜为他敷药时的情景,心里像塞了团棉花,说不清是何滋味。而司玄烨握着那捧还带着余温的草药,脚步却比刚才稳了些——他终究没问,昨夜为他疗伤的人,到底是谁。  穿过漫天黄沙时,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三人互相搀扶着,总算在风沙平息前躲进了一处避风的山洞。刚喘匀气,司玄烨忽然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哥!”紧随其后的八爷惊呼着冲上前。

  柳汀兰也连忙俯身查看,见他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急道:“快,给他疗伤!”

  八爷从行囊里翻出一瓶伤药,递到柳汀兰面前,眼神带着点促狭——显然是想给她个机会。柳汀兰没多想,接过药瓶,动作熟稔地解开司玄烨染血的衣襟。或许是之前处理过他的伤口,此刻褪去他的外衫、露出肩头和背上的伤痕时,她竟没丝毫犹豫,蘸了药汁轻轻涂抹,连胳膊上那道旧伤也仔细照料了。

  正专注着,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柳汀兰抬头,撞进司玄烨清醒的眼眸里。

  “你刚醒,小心扯裂伤口。”她想挣开,语气带着点不自然。

  司玄烨却没松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无妨。”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刚才就想问,昨夜在山神庙,是谁给我疗伤的……原来真是你。”

  柳汀兰脸颊微热,猛地抽回手:“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我们受伤,耽误行程。”

  八爷在一旁偷笑,见柳汀兰瞪过来,连忙转过身去摆弄火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司玄烨望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没再追问,只是重新躺好,闭上眼时,眼底却漾着一丝暖意。山洞外的风沙还在呼啸,洞内的火光却明明灭灭,映着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悄然漫开。

  柳汀兰入画休息后,洞内只剩下司夜临与司玄烨。火光映着司夜临凝重的脸,他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大哥,你执意要去那处仙家禁地,说到底,还是为了给母妃报仇吧?可父皇有龙气护身,当年动手的又不是奶奶……”

  司玄烨的目光落在那卷静静躺在石台上的画轴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声音低沉:“八弟想说什么?”

  “我被那魔缠上了。”司夜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那魔气阴魂不散,我怕哪天控制不住,会拖累柳汀兰。”他走到石台前,将画轴小心翼翼地推到司玄烨面前,“这画,你替我保管。务必护好她,等我找到除魔的法子,定亲手把画接回来,定让柳汀兰平安无虞。”

  司玄烨抬眼看向他,见他眼中满是恳切与决绝,终是伸出手,轻轻握住画轴。画轴上仿佛还残留着柳汀兰的气息,温温润润的。“我会保管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也会护她周全。”

  司夜临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望着画轴,低声道:“兰兰她……性子纯良,不懂人心险恶,你多担待。”

  司玄烨没应声,只是将画轴贴身收好,目光投向洞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知道那卷画轴,从此成了两人之间无声的约定。

  司夜临最后看了一眼画轴的方向,转身走向洞口:“我去寻除魔的线索,大哥……保重。”

  脚步声渐远,洞内只剩下司玄烨与那卷画。他轻轻展开画轴一角,见柳汀兰正蜷在莲花旁熟睡,眉头微蹙,似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他指尖拂过画纸,低声道:“放心,等他回来。”

  洞外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钻进来,吹动了画轴的边角,却吹不散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司夜临走后,洞内便只剩司玄烨一人守着画轴。他将画轴平铺在石台上,借着跳跃的火光,细细打量着画中景象——碧波荡漾的莲池里,白莲花静静绽放,柳汀兰蜷在花瓣上,眉头微蹙,像是梦到了什么烦心事。

  司玄烨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画纸,仿佛怕惊扰了她。画中的莲叶忽然轻轻摇曳了一下,柳汀兰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嘴角甚至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他眼底泛起暖意,收回手,将画轴重新卷好,贴身藏进怀里。

  接下来的路,司玄烨独自前行。路过一处驿站时,他听闻京中传来消息——五皇子虽被擒,但其党羽仍在暗中作祟,甚至勾结了魔族余孽,扬言要在三月初三祭祀大典上作乱。

  “魔族余孽……”司玄烨摩挲着怀中的画轴,眸色沉了沉。八弟被魔盯上,恐怕与这伙人脱不了干系。他加快脚步,决定先绕路去一趟魔族旧地,或许能找到克制魔气的法子,也算替八弟分担一二。

  行至魔族边境的黑森林,林中瘴气弥漫,隐约能听见兽吼。司玄烨刚要祭出佩剑开路,怀中的画轴突然发烫,一道白光从画中飞出,化作柳汀兰的身影。

  “这里好危险,你怎么闯进来了?”柳汀兰皱眉看着周遭的瘴气,掌心泛起白光,将靠近的瘴气驱散。

  司玄烨一愣:“你怎么出来了?”

  “画里突然好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结界,我便出来看看。”柳汀兰说着,忽然瞥见他袖角沾着的黑色粉末,“这是……魔气?你在找魔族?”

  司玄烨点头:“八弟被魔气所扰,我想找些克制的法子。”

  柳汀兰恍然,随即从袖中摸出一枚莲子——正是上次在地下湖,从玉棺旁拾起的创世莲莲子。“这个或许有用。”她将莲子递给他,“这莲子能净化邪祟,你带在身上,或许能帮到八弟。”

  司玄烨接过莲子,入手温润,果然能感觉到一股纯净的力量。他刚要道谢,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数道黑影从树后窜出,正是勾结了魔族的五皇子党羽。

  “司玄烨,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把创世莲的秘密交出来,或许能留你全尸!”

  司玄烨将柳汀兰护在身后,祭出佩剑:“痴心妄想。”

  柳汀兰掌心白光暴涨,莲子在她手中化作一道光柱,直冲黑影而去。那些被魔气浸染的黑衣人触到光柱,顿时惨叫着化为黑烟。司玄烨趁机挥剑上前,剑光与白光交织,片刻间便将余孽肃清。

  瘴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林叶洒下来。柳汀兰看着司玄烨肩上被魔气灼伤的新伤,眉头又皱了起来:“又受伤了。”她自然地拉过他的胳膊,从画中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替他涂抹,“下次别这么冲动。”

  司玄烨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莲香,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风雨,似乎也没那么难捱了。他轻声道:“有你在,不怕。”

  柳汀兰手上的动作一顿,脸颊微红,却没再推开他。林中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动了两人的衣袂,也吹动了画轴边角的莲花纹路,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什么。

  过了几日,司玄烨肩上的伤渐渐收口,脸上终于露出几分舒展的笑意。两人正准备继续赶路,忽有数十名刺客从林中窜出,刀光直指司玄烨。柳汀兰眼疾手快,祭出随身的护符,白光乍起,将刺客们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暗了暗,一道绿影划破云层,“噗通”一声掉进路边的草车。护符的白光骤然溃散,柳汀兰瞥见那绿影周身萦绕着奇异的白光,心头一紧,下意识化作轻烟钻入画轴。

  “柳汀兰!”司玄烨急忙按住怀中的画轴,指尖传来画纸微凉的触感,他低头轻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草车里的女子揉着腰爬起来,蹙眉道:“好疼……”她抬眼望见司玄烨,瞳孔骤然收缩,【OS:我去,是男主角司玄烨!和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就是气质好像不太对……不管了,我得赶紧想办法接近他!】她迅速敛去惊讶,摆出一副柔弱模样,眼底却闪过势在必得的光,【我一定要攻略他,改变他后期黑化的命运!不然按原剧情,他会杀了宫里多少厉害人物,连太后都不放过……】

  这时,一个细微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089系统提示,免死牌一张试用完成。”

  女子一愣,【OS:刚来就摔了一跤,难不成是这一摔触发了免死牌?】

  系统:“非也。大太子身上藏着一位‘天知地知’的仙女,她已识破你的身份,我暂且将她封印在画中,时限一个月。你需在一个月内存活下来,且你的攻略目标并非司玄烨,而是司夜临。”

  女子——慕轻鸾,眼中闪过诧异。

  系统继续道:“司夜临才是隐藏的大boss,后期黑化程度极高,甚至能影响司玄烨一同黑化。唯有净化他,才能阻止司玄烨堕入魔道。”

  慕轻鸾闻言,眼中瞬间亮起精光,【OS: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只要是看过结局的人都知道,抱紧谁的大腿才能笑到最后……】她看向司玄烨,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主动走上前:“公子,小女子慕轻鸾,方才不慎从高处坠落,多谢公子此处能暂避……”

  系统:“已为你修复‘好运连连’buff,具体效果未知。”

  司玄烨的目光始终落在怀中的画轴上,画纸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他皱了皱眉,对慕轻鸾的话只是淡淡颔首:“无妨。”心思却全在那被封印的画里人身上——一个月的封印,她在里面会不会不安?

  慕轻鸾见他心不在焉,却并不气馁,反而更坚定了念头【:先稳住司玄烨,再找机会接近司夜临,这盘棋,我赢定了。】

  草车旁的风卷起几片落叶,司玄烨握紧画轴,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路,低声道:“等我。”

  慕轻鸾见司玄烨神色冷淡,连忙挤出几滴眼泪,眼眶红红地绞着衣角:“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家乡遭了灾,亲人都没了,实在是无家可归……若公子肯收留,小女子什么活都能干,绝不偷懒。”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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