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鸾闻言,眼中瞬间亮起精光,【OS: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只要是看过结局的人都知道,抱紧谁的大腿才能笑到最后……】她看向司玄烨,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主动走上前:“公子,小女子慕轻鸾,方才不慎从高处坠落,多谢公子此处能暂避……”
系统:“已为你修复‘好运连连’buff,具体效果未知。”
司玄烨的目光始终落在怀中的画轴上,画纸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他皱了皱眉,对慕轻鸾的话只是淡淡颔首:“无妨。”心思却全在那被封印的画里人身上——一个月的封印,她在里面会不会不安?
慕轻鸾见他心不在焉,却并不气馁,反而更坚定了念头【:先稳住司玄烨,再找机会接近司夜临,这盘棋,我赢定了。】
草车旁的风卷起几片落叶,司玄烨握紧画轴,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路,低声道:“等我。”
慕轻鸾见司玄烨神色冷淡,连忙挤出几滴眼泪,眼眶红红地绞着衣角:“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家乡遭了灾,亲人都没了,实在是无家可归……若公子肯收留,小女子什么活都能干,绝不偷懒。”她说着,偷偷抬眼打量司玄烨,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白光上,心头一紧——这定是系统给的“保护伞”。
司玄烨盯着那层白光看了片刻,那气息纯净,不似魔气,倒像是某种护持之力。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我不养闲人。”
慕轻鸾立刻喜上眉梢,忙不迭点头:“我省得!洗衣做饭、整理行装,小女子样样拿手!”
司玄烨没再说话,转身继续赶路。慕轻鸾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眼角余光总瞟向他怀中的画轴,【OS:那画里定是柳汀兰,被封印了正好,省得碍事。】
走了没多远,前方出现一处小镇。司玄烨找了家客栈住下,将画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又特意嘱咐店小二不要进这间房。慕轻鸾看在眼里,心里打着算盘,面上却十分殷勤,主动去打热水、买吃食,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入夜后,司玄烨坐在桌前翻看地图,慕轻鸾端来一碗热汤:“公子,天凉了,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司玄烨头也没抬:“放下吧。”
慕轻鸾放下汤碗,状似无意地问:“公子怀里总抱着那幅画,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吗?”
司玄烨握着笔的手一顿,冷冷瞥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慕轻鸾识趣地闭了嘴,退到门口时,听见他低声对着画轴说了句:“再等等。”她心头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OS:等?等你解开封印,也晚了。】
房间里,司玄烨望着画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看得出慕轻鸾身上的白光带着刻意为之的痕迹,却猜不透她的来历,更不明白系统为何要封印柳汀兰。但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解除封印的法子——那画里的人,他护着都来不及,怎容得旁人算计。
画轴安静地躺在柜子上,莲花纹路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仿佛也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话。
司玄烨正对着画轴出神,忽闻敲门声,开门见是慕轻鸾,她手中握着块玉佩,似有话说。没等她开口,身后一个跑得急的年轻人撞了她一下,慕轻鸾身子不稳,直直撞进司玄烨怀里。
“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站稳,脸颊泛红。
司玄烨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慕轻鸾见状,连忙将玉佩递过去,低声道:“这是家传的玉佩,或许对公子有用,我先回去了。”说完便匆匆离去。
司玄烨捏着玉佩,对门外喊:“王小二。”
店小二连忙跑过来:“小的在!”
“备水。”
“是!”
不多时,浴桶里注满了热水,司玄烨褪去外衫,独自泡在水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面,脑海中却闪过方才慕轻鸾撞进怀里的瞬间,随即又被画轴的影子覆盖——柳汀兰在里面,该不会闷坏了吧?
另一边,慕轻鸾回房后,捂着发烫的脸颊发呆,刚才那一下虽是意外,却让她心跳不止。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开门一看,是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
“你是?”
男子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刚跟上玄王殿下,就犯起花痴了?我打赌,你得不到他的心。”
慕轻鸾叉腰怒道:“你谁啊?敢这么说我!”
脑海中系统突然浮现:“主人,这位是凌渡洲侯爷,不可轻易得罪。他为了寻找失踪的姐姐,与太后合作谋划鲛人之事。原本他能拿下海珠,却突然放弃了,此事颇为可疑,似乎有比海珠更重要的东西吸引着他。”
慕轻鸾闻言,默默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些:“什么意思?”
凌渡洲抱臂斜倚在门框上:“本侯凌渡洲。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想勾引司玄烨?别白费力气了,他此刻怕是正在洗澡,连你方才碰过他的气息都想洗掉呢。”
慕轻鸾不服气地扬声道:“我慕轻鸾行事,天知地知!你不是在找你姐姐吗?我知道她在哪里!”
就在此时,司玄烨房中那幅被封印的画轴忽然轻轻颤动,画中原本闭合的莲花缓缓绽放,柳汀兰的身影在花瓣间浮现,她望着盛开的莲花,轻声道:“这花开得倒不错……”只是不知外面,司玄烨怎么样了。
画轴的异动极轻,屋外的人并未察觉。凌渡洲听到“知道姐姐在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若真知道,本侯或许能帮你个忙。”
慕轻鸾嘴角勾起一抹笑:“先告诉我,你放弃海珠,是不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两人的对话渐低,而浴室内的司玄烨已洗完澡,正用布巾擦拭着长发,目光再次投向床头的画轴,那细微的颤动,让他心头微动——是她醒了吗?
画中,柳汀兰正望着那朵突然蔫下去的莲花,花瓣边缘泛起焦黑。她急忙凝聚灵力化作水露,轻轻洒在花瓣上,可莲花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后缩成一小团褐色的花萼。奇怪的是,这枯萎的景象仿佛被画纸隔绝,从外面看,画中的莲花依旧亭亭玉立,与寻常无异。柳汀兰望着那团枯枝,指尖发凉,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坐回画轴深处。
画外,司玄烨指尖轻抚过画中女子的眉眼,低声呢喃:“柳汀兰,出来好不好?”他闭着眼,指腹贴着微凉的画纸,仿佛这样就能触到她真实的温度。
另一边,客栈房间内。
凌渡洲听完慕轻鸾的话,眉头紧锁:“海珠的事是机密,不能告诉你。”
慕轻鸾眼珠一转:“那换个条件——你告诉我,司玄烨和司夜临各自喜欢什么?”
凌渡洲沉吟片刻:“可以。司玄烨性子冷硬,唯独对带莲纹的物件多看两眼;司夜临……当年总爱缠着母妃种的那株白梅,见了梅花便会柔和些。”
慕轻鸾心头一喜,又抛出一个消息:“你姐姐,就是你认识的那位尉迟兰沁将军。”
凌渡洲嗤笑:“他是男子,怎么可能——”
“她是女扮男装。”慕轻鸾打断他,“尉迟兰沁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她的弟弟。”
“姐姐……”凌渡洲喃喃自语,眼中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急切,“你说的是真的?”
慕轻鸾没再回答,转身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心里暗道:“搞定!这下凌渡洲该欠我个人情了。”
房间外,凌渡洲的脚步声匆匆远去,显然是急着去验证消息。慕轻鸾嘴角的笑意更深,她走到窗边,望着司玄烨房间的方向,【OS:司玄烨喜欢莲纹?正好,我这玉佩上就有……】
而司玄烨房中,他仍站在画前,闭着眼,仿佛能听见画轴里极轻的呼吸声。他不知道那朵莲花已枯萎,只知道怀里的画,是此刻唯一的念想。画中的柳汀兰望着紧闭的画轴边缘,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这封印,何时才能解开?
路上的风险接踵而至,几次遭遇刺客伏击,都是慕轻鸾挥着那柄泛着绿光的鞭子,鞭梢带着奇异的光芒,总能精准地缠住刺客的兵器,将他们一一击退。司玄烨看在眼里,虽未多言,却也默认了她同行的身份。
终于抵达司府,司玄烨第一时间将那卷画轴郑重地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画中莲花依旧盛放,仿佛从未有过枯萎的痕迹。可到了深夜,他突然浑身发冷,灵力翻涌着不受控制,难受得蜷缩在椅上。
恰在此时,府外传来轰然巨响,一只大鬼王正疯狂撞击护府结界,结界光芒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破碎。慕轻鸾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指尖凝结出一道白光,口中念念有词,那白光化作一道符纸飞向鬼王,鬼王竟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慑,嘶吼几声后不甘地退去了。
司玄烨强撑着起身,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慕轻鸾却只是笑了笑:“一点小手段,公子安心休息吧。”
书房内,司玄烨将一尊青铜鼎放在案上,点燃三炷清香,香雾缭绕中,他盘膝坐下,借着香气调和体内紊乱的灵力。目光偶尔扫过墙上的画轴,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几日后,慕轻鸾外出采买时,在街角撞见了七皇子。他眉头紧锁,对着一面铜镜唉声叹气。慕轻鸾走近一看,见铜镜中映出的并非七皇子的脸,而是一片混沌。
“殿下这是被心魔所困?”她开门见山。
七皇子一惊:“你怎知?”
慕轻鸾从袖中取出一柄小巧的玉剑:“此剑名‘溯洄’,能照见前世因果。殿下试试?”
七皇子半信半疑地接过玉剑,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金光,刺入他的眉心。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脑海——金戈铁马的战场,与魔族厮杀的身影,最后一道强光将他击落云端……
“我……是古神?”七皇子喃喃道,眼中闪过清明,“当年为封印魔王,耗尽神力坠入凡尘,竟忘了前尘往事。”他看向慕轻鸾,眼中带着感激,“多谢姑娘点醒,这玉剑送你,日后若有需,尽管找我。”
慕轻鸾接过玉剑,心中暗喜【:又多了个助力。】她看着七皇子离去的背影,【OS:古神归位,这下对付魔族又多了几分胜算,只是……司玄烨体内的灵力紊乱,该不会和封印有关吧?】
回到司府,她见书房灯火通明,便悄悄走过去,透过窗缝看见司玄烨仍在打坐,而墙上的画轴,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雾。
慕轻鸾这些日子没少翻司府藏书,那些记载着皇子们前世武器的残卷被她拼凑完整。她先是在御花园“偶遇”三皇子,见他对着一池残荷唉声叹气,便笑着递过一枚莲子:“殿下的‘断尘枪’当年饮过瑶池水,用这莲子泡过的水擦拭枪身,或许能唤回几分灵性。”三皇子半信半疑照做,果然见尘封的枪身泛起微光,自此对她多了几分信服。
后来又在演武场撞见五皇子——他那柄“裂山斧”早因戾气过重而崩口,正烦躁地用斧头劈着石头。慕轻鸾远远扔过去一块浸过晨露的软布:“斧乃开山之器,戾气太重反而伤己,用这布擦三遍,试试?”五皇子虽不耐烦,却也按她说的做了,斧口竟真的平滑了些,只是碍于面子,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却没再乱发脾气。
九皇子的“缠月弓”断了弦,慕轻鸾算准他会去后山找韧性极好的冰蚕丝,便提前在那株老桑树下放了一小捆用甘露浸过的丝线,只留张字条:“此弦能承万钧力,却需心平气和时方能驾驭。”九皇子见了,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收了丝线。
一个月期限刚过,慕轻鸾便被司玄烨与凌渡洲一同带去见太后。路上行至宫道拐角,与迎面而来的司夜临擦肩而过,他周身萦绕的魔气比上次更重,目光扫过慕轻鸾时,带着几分探究,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进了太后寝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慕轻鸾低头,只见墙角的铜盆里堆着带血的鲛鱼肉,旁边的盘子里甚至放着一对血淋淋的鹿耳——她猛地想起之前遇到的鹿妖,胃里一阵翻涌。而那些捧着托盘的侍卫,个个气息沉稳,竟是修为极高的修士,此刻却像屠夫般面无表情。
“废物!”太后坐在榻上,随手将一枚玉佩砸在地上,“让你们去杀个碍事的老道,竟被他逃了!拖下去,各杖三十!”
侍卫们应声拖走两个瑟瑟发抖的修士,慕轻鸾看得心惊——这些修士放在外面都是受人敬仰的高人,在太后这里竟如草芥。
“司夜临,”太后的目光转向垂首而立的少年,语气阴冷,“我要的天珠,得到了没?”
司夜临头垂得更低:“奶奶,还没有。”
“啪!”太后手中的灵珠猛地砸在他背上,司夜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仍挺直脊背跪着。“废物!连颗珠子都拿不到!”
凌渡洲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袖角,身体微微发颤——他认出那灵珠,正是当年母亲佩戴过的遗物,竟成了太后伤人的利器。
“司玄烨,”太后转向另一人,“你呢?”
“有线索。”司玄烨声音平淡,“天珠的另一半在司临枫手中,尚未拿到。”
“没用的东西!”太后猛地拍案,金钗上的流苏剧烈晃动,“连个司临枫都对付不了,留你何用!”
“太后息怒。”慕轻鸾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司临枫性子孤僻,最忌旁人强取,不如让玄王殿下从长计议。况且……”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铜盆里的鲛鱼肉上,“鲛人乃水族灵物,杀多了恐惹天怒,反而耽误您修炼;那鹿妖虽为妖,却从未害过人,取其耳做药引,怕是会损了您的功德吧?”
太后眯起眼:“你倒懂不少。”
“略知一二。”慕轻鸾浅笑,“听说太后最近修炼总遇瓶颈,想必是戾气太重所致。不如先放了那些尚未开智的小妖,积些善缘,或许修为能更上一层楼。”她句句戳在太后的软肋——最在意修为精进,最忌“功德有损”。
太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罢了,就依你这一次。”她转向司玄烨,“天珠的事,再给你半月时间。”
司玄烨颔首,目光掠过慕轻鸾时,带着几分意外。司夜临也抬了眼,看向慕轻鸾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思——这女子,竟能看透太后的欲望,不简单。
走出寝宫,凌渡洲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刚才真是险。”慕轻鸾却没接话,只觉得后背发凉——太后眼中的贪婪与狠戾,比任何妖魔都要可怕。而这场用言语周旋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太后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冷,厉声喝道:“杀!”
侍卫们得令,毫不迟疑地将挣扎的鲛人拖向刑台,利刃落下的声音刺耳,鲜血溅在金砖上,触目惊心。不远处,那只失去鹿耳的鹿妖蜷缩在角落,眼中满是绝望。司夜临站在一旁,垂着眼帘,仿佛早已习惯这血腥的场景。
“太后!”慕轻鸾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颤,“你怎能如此残忍!”
太后斜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轮得到你这黄毛丫头来教训?来人,给我掌嘴三十,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侍卫应声上前,慕轻鸾下意识后退,却被人按住肩膀。太后忽然又道:“慢着。”她打量着慕轻鸾,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你身上隐约有灵力波动,倒像是有高人相助。去,请国师桃夭华来,我倒要看看,这丫头藏着什么门道,正好取她灵力为我所用。”
不多时,一位身着紫袍、手持拂尘的女子走进来,正是国师桃夭华。她目光落在慕轻鸾身上,眉头微蹙,随即了然道:“原来是……异界来的灵体。”
慕轻鸾心头一紧,脑海中系统尖叫:“完了主人!这老妖婆看出来了!她不知道我们是系统绑定,只当你是身怀异宝的灵体,这是要榨干你的灵力啊!”
“那怎么办?”慕轻鸾在心里急问。
系统:“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办法——紧急抽奖!奖品随机,能不能保命就看运气了!”
慕轻鸾咬咬牙,在心里默念:“抽!”
眼前瞬间闪过一道金光,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恭喜抽到‘替身符’一张!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并随机传送至安全地点!”
几乎在同时,桃夭华已举起拂尘,灵力汇聚成一道暗光直扑慕轻鸾心口。千钧一发之际,替身符自动触发,一道白光将慕轻鸾包裹,暗光击中白光,瞬间溃散。而慕轻鸾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模糊,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太后脸色铁青,狠狠一拍扶手:“废物!连个人都留不住!”
桃夭华收回拂尘,淡淡道:“此女身上有异界气运护体,强行留人恐遭反噬。不如先查她的来历,再做打算。”
司玄烨站在一旁,指尖悄悄摩挲着袖中的画轴,方才慕轻鸾消失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到画轴轻轻颤动了一下。而司夜临抬眼望向慕轻鸾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太后盯着司玄烨,嘴角噙着冷笑:“刚才那丫头,是你的人吧?你那画里的人,怕是不想她出事。”
司玄烨心头一紧,尚未开口,太后已慢悠悠道:“不如把画里的人叫出来让哀家瞧瞧?不然,哀家就把你这画收了,再烧幅晚荷图——听说,那图一烧,画里的女子便活不成了,皇子们都这么说呢。”
“奶奶,不可!”司玄烨脸色骤变,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万万不可动那画!”
“哦?”太后挑眉,指尖凝聚起一道雷光,“哀家的话,你敢不听?”话音未落,聚灵术引下的天雷便劈在司玄烨背上,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衣襟,却仍死死护住怀中的画轴,不肯让它受半分损伤。
“太后饶了玄王殿下!”慕轻鸾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竟回来了,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太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总算肯出来了。”
桃夭华见状,再次举起拂尘,准备抽取慕轻鸾的灵力。
“且慢!”慕轻鸾急忙喊道,“太后,我有法子取出天雷神剑!”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司玄烨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疑惑;司夜临也微微侧目,神色不明。
太后示意桃夭华住手,慢悠悠道:“说来听听。若你真有法子,哀家便考虑放过他。”
太后忽然抬手:“慢着。”
桃夭华正欲施法的手顿在半空,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慕轻鸾身上,带着几分警惕。
慕轻鸾上前一步,声音清冽:“传闻中,唯有身负莲花印记的柳汀兰出现,天剑才会现世。只因她曾盗用天神之力,这股力量能引动剑主,让天剑认主。”
太后捻着佛珠,语气平淡:“这点哀家早已知晓。只要你能取出天剑,哀家可以考虑放过司玄烨。”
慕轻鸾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太后,您命中有一劫。”
殿内瞬间寂静,众人屏住呼吸,没人敢接话——谁敢在太后寿宴上提“劫数”?
太后眯起眼:“哦?说来听听。”
慕轻鸾刚要开口,却见墙上悬挂的古画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灵气,如绸带般缠上她的唇,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唔……”慕轻鸾挣了挣,灵气却越收越紧,她在心中惊道:怎么回事?是谁在阻止我?
太后见她突然失语,脸色沉了沉:“说下去!”
司玄烨与司夜临都注意到了画中溢出的灵气,司夜临见状,连忙打圆场:“许是慕姑娘说错了,依臣看,这‘一劫’怕是太后要走桃花运呢!”
太后闻言,顿时笑逐颜开,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还是夜临会说话!国师先前也这般说过。赏!”她看向司玄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真如此,哀家倒想留他在身边,陪哀家一辈子,为哀家所用。”
慕轻鸾耳中传来系统的声音:“主人疯了吧?竟想打司玄烨的主意,这是嫌死得不够快?还好有人帮你圆了话。”
她看着司玄烨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脑海中突然闪过方才的画面——她跟着司玄烨走过暗巷时,亲眼见到墙根下堆着许多被剥了皮的妖魔鬼怪,血肉模糊,触目惊心。那场景太过惨烈,吓得她此刻仍腿软发僵,半步都挪不动。
司玄烨走在前方,司临枫与司夜临紧随其后,三人神色高冷,仿佛对周遭的血腥早已习惯,步履沉稳如常。
“主人也太胆小了……”系统忍不住吐槽。
桃夭华走过来,伸手扶起瘫软的慕轻鸾,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慕轻鸾,你这是腿软了?莫不是没见过这等险恶?今日见了,也算是长了见识。往后若有难处,可来寻我这个国师帮忙。”
慕轻鸾咬着被灵气封住的唇,只能用力点头——今日才算明白,这皇宫深处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桃夭华看着慕轻鸾唇间的灵气渐渐散去,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慕轻鸾动了动嘴唇,终于能发出声音,她先深吸一口气,才看向桃夭华:“桃夭华,我刚才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有些话不便当众说。”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许慕一直对你的青岚伞虎视眈眈,你千万不能让他得手——那伞是你的本命法器,一旦落入他手,你的修为根基便会动摇。”
桃夭华握着拂尘的手猛地一紧,眼中满是震惊:“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青岚伞与她本命相连的秘密,除了已故的师父,再无人知晓。
慕轻鸾抬眼看向她,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姐姐的命运早已注定,不必强求逆转;至于你那位传说中的妹妹,你也不用担心,她从未在这世间真正出现过。”
一直沉默前行的司临枫听到这里,脚步微顿,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慕轻鸾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只那一眼,便又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而司玄烨早已停下脚步,他低头凝视着怀中的画轴,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莲花纹路,心中无声地问:【是你吗?刚才封她嘴的灵气,是你引出来的?】
画轴安静地贴在他胸口,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却没有任何回应。但司玄烨莫名笃定,方才那缕带着清润莲香的灵气,一定与画中的柳汀兰有关——她在护着什么,或许,也是在护着他。
慕轻鸾看着桃夭华变幻的神色,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系统在她脑海里嘀咕:【主人,你这一步险棋走对了,桃夭华这人最重因果,你点破她的软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