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霖是被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从昏迷中拽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右手腕。
那里不再是简单的胀痛,而是一种蛮力撕扯、拉伸的锐利痛感,仿佛有无形的钩子在勾着他的筋肉往外拽。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黎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黎明正单膝跪在他身侧,左手用力压着他的肩膀,右手捏着一把不太锋利的铁片。
而阿霖手腕上原本缝合好的伤口,此刻被重新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你干吗?”阿霖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手像是被焊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哑客让我治好你。”黎明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韧带断了是吧?老子给你接上。”
“不…不接!你放开!”阿霖惊恐地挣扎。
“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黎明握着铁片的尾端,挑开了更多的皮肉,直到那两截断裂的白色韧带暴露在外。
阿霖想吼,却因为极致的疼痛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别乱动,接不好,这辈子就别想用这只手了。”黎明似是劝慰,下手却极其粗暴。
他根本没打算好好接。
借着阿霖因剧痛导致的肌肉痉挛,黎明故意没有对齐那两截韧带,扯出一小段来。
阿霖终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让他浑身抽搐:“你是故意的!放开我!”
“手滑了。”黎明面无表情,手上一使力,将那截被抽出几厘米的韧带扯断了一截。
阿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球上翻,差点晕过去。
这种痛,比当初扭断时还要剧烈百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哑客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黎明动作极快地将阿霖的伤口盖上,甚至还笨拙地按了按皮肉边缘,试图营造出努力救治的假象。
他抬起头,看向哑客,眼神里透着一股无辜的疲惫,以及恰到好处的惊慌:“这手…我不太会弄,好像…好像接坏了。”
阿霖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疯狂地指着黎明,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流了满脸,却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哑客又不会读心术,怎么可能知道黎明是装的。
“真是没用。”哑客冷冷吐出四个字,不知是说阿霖,还是说黎明。
他的目光在阿霖惨不忍睹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黎明“尽力了但无能为力”的表情,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好好治,别耍花样。”哑客没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门再次关上。
黎明松开按着阿霖的手,站起身,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再次崩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几乎昏厥的阿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这下,你真的废了。”
阿霖趁黎明转身的时候,捡起刚才的那块铁片扔在黎明背上,没打到伤口,却成功地挑起了黎明的怒火。
黎明一下踹在阿霖疼到麻木的手臂上,踹碎了阿霖的骨头。
碎骨扎在皮肉里,痛感啃噬着他的意识,直到晕倒的那一刻。
“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