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还不到凌晨五点，黎晚又跑没影儿了。

过了一个半小时，黎秋玥才意识到黎晚又要玩失踪，风风火火地跑到主卧门前，急促地敲了敲门。

“大早上的…搞什么幺蛾子…”江知砚半梦半醒，以为是黎晚找他，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哎，秋玥你说。”江知砚光速变脸，态度立刻不一样了。

小时候他和这兄妹三个经常在一起玩，他觉得黎秋玥的脾气是暴了点，但不生气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二哥又没了。”黎秋玥又气又急，“他也真是的，总让人担心。”

今天是周五，黎晚固然是要上学的，但他再爱学习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去学校。

上学路上，黎秋玥在江知砚身边叽叽喳喳了一路，一会儿猜黎晚到底在哪里，一会儿又问黎明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自己。

“他的学业可能太重了吧。”江知砚完美地诠释了她的问题，成功让黎秋玥无话可说，安静下来。

黎秋玥也知道她的两个哥哥已经高三了，备考很辛苦，虽然有些放心不下，但尽量不添乱。

在三十七中门前送别黎秋玥后，江知砚到了高中部的高三（2）班。

他看向角落空着的两个座位，知道黎晚肯定是逃学去了。

上课前，陈老师注意到黎晚的座位空着，无意问了一句：“黎晚今天来了吗？”

班长站起来大声汇报：“报告老师，没来！”

本来以为他是上厕所去了，没想到他连假都不请。

“他去哪儿了？”陈老师有些生气。

“报告老师，不知道！”

陈老师闻言气笑了，这死孩子先是有两周请了病假，现在一声不吱就跑了，高考还有一个多月，不着急还敢到处乱跑的学生唯他独尊。

初二还算轻松，黎秋玥一边往回走一边给江知砚打电话。

电话铃声打断了陈老师讲题的思路，江知砚慌忙把手机调成静音，但为时已晚——陈老师的目光像激光枪一样可以把他盯出个洞来。

“交上来。”陈老师看似平常的外表下藏着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江知砚苦苦哀求道：“老师，你看我考得这么好，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被一声怒喝打断：“我说了赶紧交上来！”

江知砚也不好反驳，只能把手机锁进柜子里。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黎秋玥又打了两次电话，提示音一模一样。

手机调静音很难吗？她在心里念了一路。

两人再见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江知砚刚回到家，黎秋玥立刻迎上去：“他去上学了吗？”

他点了点头：“他下午才来，问他他什么都不说。”

“那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可能…想一个人静静。”

良久，两人见黎晚还没回来，竟坐在沙发上选了部电影，黎秋玥甚至拿出一包瓜子磕起来。

电影里男女主相拥吻时，黎晚推门而入：“什么鬼？”

江知砚按下了暂停键：“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没事，回家看看。”黎晚一脸淡定，坐在黎秋玥旁边，江知砚会意地开始放电影。

屋里只有音响的声音，三人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屏幕，一声不吭。

屏幕熄灭的时候，所有人默契地站起来，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灯都关上，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谁都没问黎晚上午到底干吗去了。

当然即使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他的去向或许成了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