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哑客再次走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皮鞭，他唤进门外的手下，将黎明高高吊起。

黎明的衣摆随着衣服的拉扯而向上移了几厘米，露出清瘦而有线条，薄薄一层肌肉覆着骨架的腰腹。

阿霖在旁边看热闹：“你小子到底钓谁呢？”

“我没有…啊！”哑客的第一鞭丝毫没有收着力气，鞭梢不偏不倚地落在黎明紧绷的后腰上。

皮肉瞬间被撕裂，炸出一朵血花，疼痛传遍了全身。

未等疼痛散去，第二鞭打在黎明脊梁上的衣料，哑客伸手掀起他的上衣，只看到一条淡淡的血印。

他将上衣固定好后，在同样的地方又抽了一鞭，这次真的见血了。

黎明的汗液流进两道深深的伤口，比针扎还要疼千万倍。

哑客接连打了十几鞭才收手，血顺着黎明的脊背滴下来，在水泥地上汇聚成一滩。

铁链解开，黎明就这么不加缓冲地摔在地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他背上的每一道伤口都触目惊心，往外躺着血，整个后背糊满了鲜血，动一下也能让他痛不欲生。

“别想着跑，不然…”阿霖的眼神意味深长，和哑客一起离开了房间。

黎明掏出手机，却怎么都没法输对锁屏密码，疼痛让大脑变得麻木，自然记不清了。

就在他输错第三次时，阿霖突然折返回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黎明眼看着手机被砸在地上，屏幕粉碎，零件稀里哗啦散了一地，却无力反抗。

“死了这条心吧，你跑不掉的。”阿霖坏笑着踢了一脚地上的零件，贱兮兮地咂了咂舌，扬长而去。

这下连后手也用不了了，黎明看着拼不回去的零件，陷入了绝望。

他忍着钻心的剧痛，一寸寸爬到那堆零件旁，手指颤抖地抚过。

全完了。

冰凉的触感告诉他现实的残酷，他除了死在这儿没有任何选择。

黎明不想乖乖等死，他要活着回去，让挂念他的人安心。

他的黎晚还在等他，残存的意识将每个珍视他的人托举到他眼前：黎晚、黎秋玥、江知砚…许许多多挂念他的人都在等他，他第一次觉得活着不是那么累。

不记得什么时候黎晚对他说过，人在死前是会有闪回的，所有的记忆都会在脑海中重走一遍。

这就是闪回吧，他一生中遇到的值得他怀念的人，全在这里了。

如果这就是闪回，也未免太仓促了些，太简短了些吧。

之前乱下的定义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黎明暗骂自己这张乌鸦嘴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时，耳边回响起黎晚叫“哥哥”的声音，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拉住他渐渐消逝的意识。

黎晚，哥哥好爱你啊，但你不能亲耳听到了。

难道真的要在这牢狱里阴阳两隔了吗？

黎明带着一身伤，眼神空洞的望着地上的手机零件。

他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巨手最终也没能抓住他，他还是缓缓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