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小城,烟火寻常。城中百姓朝出暮归,四时安稳,唯城南一条僻径,藏阴聚煞,岁岁不散。
女主本是良善安分之人,一生温厚顾家,心无恶念、口无妄言,日日勤恳度日,待人宽厚,从无半分亏心之举。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条朝南小路,成了她心头无解的梦魇。
寻常邪祟,多伏于暗夜,借阴风起势、趁黑扰人。可城南此径邪气诡异,哪怕白日正阳高悬、天光朗朗、路人往来,她每一次踏足其间,必有异感缠身。
方才踏入路口,骤然头皮炸麻,一股刺骨阴寒顺着百会穴直灌周身,背脊瞬间发凉,心口发慌、心神惊乱。周遭明明是暖日和风、市井人声,可她身上却如坠寒渊,似有无数无形阴影,隐于路旁草木、尘泥风影之中,悄悄窥伺、贴身缠扰。
她起初只当是自己心绪多虑,日日宽慰自己是错觉。
可日日路过,日日被扰。
次数多了,她心里渐渐清明——不是心慌乱想,是此地真有阴祟盘踞,无端扰民。
那些游魂野煞,无主无归、无业无籍,常年滞留在城南僻径阴地。它们畏阳气盛者、避福泽深厚之人,偏偏欺她心性柔软、心怀良善,便日日暗中跟随,窃扰其身、乱其心神、耗其清气。
她一生清白,不曾害人、不曾结怨、不曾造业,平白受此无妄惊扰。
白日行路惴惴不安,夜里寝卧心神不宁,一腔委屈无处诉,万般惶恐无人知。
世人皆言她多想,无人信白日有路煞侵人,无人懂她身切实感。
万般无奈之下,她终是决意:往城隍庙陈情,求圣明做主。
她心中坦荡,无半分诬告、无一丝夸大,不求报复、不图惩戒、不怀怨毒,只求一清净。
择日吉时,她净手整衣,诚心步入城隍庙大殿。
殿内香烟缭绕,威气肃然,城隍圣像端坐高台,双目洞察阴阳,明辨世间真假、通晓幽界因果。
她双膝跪地,叩首三拜,字字诚恳、句句如实,轻声陈情:
“弟子平生安分守己,向善度日,不曾作恶,不曾害人。唯家宅城南小路,白日行经亦屡屡身寒发麻、心神惊惶,屡遭阴邪无端惊扰,日夜难安。弟子所言句句亲身经历,绝无虚饰、绝无诬告。只求城隍爷秉公核查,肃清路径、驱散邪祟,还弟子一世清净安稳。”
语毕,静心伏地,听候神明公断。
城隍爷掌一方阴阳,司人间善恶、判幽界是非,最是铁面无私、绝不偏私。
即刻降下法旨:命本地土地神君核查地界、夜游神巡查踪迹、判官翻阅阴册、核对因果虚实。
三界神司即刻履职,片刻便将实情尽数呈报殿前。
卷宗明朗,因果昭然:
女子生平清白,心善无恶,所言经历句句属实,绝无虚妄夸大,并无诬告之心。
城南僻径,地势聚阴,常年滞留闲散游魂、无名野煞,盘踞日久,专挑良善凡人暗中滋扰,耗人正气、乱人心神、扰民安宁,属实触犯阴律、无故作祟。
案情确凿,证据分明,无可辩驳。
城隍爷龙颜微肃,当庭宣判:
“世间阴阳有序,幽界律法森严。尔等无名野祟,无冤无债、无因无由,胆敢滞留地界、惊扰良善、乱人心神、破人安宁,实属罪无可恕!”
当即传令阴差,持铁索、携法符,速赴城南小路,尽数捉拿盘踞作祟阴邪,押回大殿候审。
转瞬之间,阴风乍起,隐影现形,一众瑟瑟发抖的野祟被铁链锁缚、押跪堂下,浑身阴气溃散,再无半分作祟气焰。
城隍圣音朗朗,响彻大殿:
“念尔等无深重恶业,本府慈悲从轻处置。即刻尽数驱逐城南地界,永世不得复归此径、不得近身滋扰良善! 剥离此地千年阴煞,肃清沿路浊气,镇稳一方气场!若敢再犯,定诛魂魄、永不超生!”
法旨落下,雷霆清煞。
阴差行刑,荡尽小路阴秽,散尽盘踞邪祟,涤清尘泥草木间所有晦暗之气。
转瞬功成。
自此,城南僻径阴煞尽散、邪气根除,天光常驻、正气盎然。
女子再行经此路,暖风和煦、身心安稳,再无头皮发麻、心慌发冷之异感。
前路朗朗,万事清净。
她诚心向善、据实陈情,终得神明庇佑、公义落地。
往后余生,无祟无扰、心安身稳、福运绵长,日日安稳度日,岁岁平安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