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巷口的醉汉

周三的晚自习格外安静，窗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把玻璃打湿成一片模糊的水痕。林砚正在演算一道复杂的物理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滑动，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啪嗒”一声。

他抬头，看见夏野的笔掉在了地上，脸色有点白，额头上渗着冷汗。

“你怎么了？”林砚问。

“没事。”夏野弯腰捡笔，手指有点抖，“可能有点着凉。”

林砚看着他紧抿的嘴唇，想起早上看见他爸妈在楼道里吵架，他妈妈哭着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夏野当时就站在旁边，拳头攥得死紧。

“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林砚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他，“喝点热水。”

杯子里是他早上泡的红糖姜茶，奶奶说驱寒。夏野愣了愣，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里，他喝了一大口，姜的辣味混着红糖的甜，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谢谢。”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客气。”林砚低头继续做题，“要是实在难受，我跟老师说一声。”

夏野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他拿出英语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爸妈吵架的样子。他们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摔东西，说伤人的话，好像从来没注意过他就在旁边。

晚自习结束时，雨还没停。林砚撑开伞，看见夏野站在走廊里，望着外面的雨发呆，手里没拿伞。

“没带伞？”林砚走到他身边。

夏野点点头，声音很低：“出门时没下。”

“一起走。”林砚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走吧。”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中的小路上。伞不大，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夏野能闻到林砚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姜茶的甜香。

“你爸妈……”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经常吵架吗？”

夏野的脚步顿了顿，点了点头：“嗯，从小就这样。”

“为什么？”

“不知道。”夏野的声音有点闷，“可能是觉得我碍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