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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云之羽:残灯孤枕

轰隆——!

厚重玄铁密室大门,被一剑硬生生劈碎。

碎石纷飞,烟尘滚滚。

满身浴血的宫尚角率先踏碎门槛,玄色衣袍浸透鲜血,剑尖滴血不止,眼底是杀尽苍生的猩红疯魔,身后紧跟着云为衫、宫紫商、宫远徵一行人。

所有人带着血战到底的戾气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满心都是拼死救人、踏平魔窟的决绝。

可踏入密室的一瞬,全员僵立,呼吸骤停。

昏暗死寂的石室中央。

安乐宁一身素衣染尽冷汗与血痕,身形单薄摇摇欲坠,端坐在冰冷石床上。

一柄锋利短匕,牢牢抵在自己滚烫跳动的心口。

刀刃贴身,刺破一层薄衣,浅浅沁出一点猩红,触目惊心。

她脊背挺直,眉眼平静得近乎苍凉,明明身处绝境、手握死局,却没有半分狼狈求饶,只剩尘埃落定般的漠然与清醒。

破碎、孤绝、傲骨凛冽。

一瞬间,宫尚角全身的杀伐戾气尽数冻结,心口像是被万千寒刃狠狠贯穿。

他闯遍尸山血海、屠尽无锋外围死士、扛尽彻夜疯魔绝望,拼了整条命赶来。

以为来得及。

以为能救赎。

以为能护住他最后一点余生念想。

却只看见,他遍体鳞伤的姑娘,在无人知晓的炼狱里,亲手拿命护了自己最后的傲骨。

“乐宁——!”

宫尚角声音撕裂沙哑,带着极致的恐慌,脚步猛地往前一步,剑尖重重抵地,震起一地碎尘。

眼底猩红瞬间褪尽,只剩溃不成军的惊惧与剧痛。

就在这瞬息僵持间,立于密室后方的无锋首领骤然冷笑出声,目光阴狠扫过众人,死死锁住手握短匕的安乐宁,字字胁迫,字字歹毒:

“安乐宁,你倒是会自保。”

“可你以为,你拿命要挟我,就能全身而退?”

他抬手指向门口一众宫门高手,气场骤然压落,杀机毕露:“我无锋谷中残余死士仍有百人,阵法未破、杀局未终。今日你若敢自尽、敢不配合献祭,我便下令,血洗此地!”

“宫尚角、云为衫、宫远徵、宫紫商……今日所有宫门之人,尽数葬在这迷雾谷底!”

“你敢死,他们就敢陪葬!”

一句陪葬,瞬间绷紧全场心弦。

宫紫商脸色骤白,下意识往前半步,心头狠狠一揪。

宫远徵指尖攥紧毒针,眸色寒得彻骨,已然准备随时拼死破局。

云为衫眸光沉凝,飞快扫视四周残留阵法,眉心紧蹙——无锋最后困杀阵仍有余威,首领所言非虚。

全场紧绷一瞬,生死悬于一线。

宫尚角红着眼眶,声音颤抖、急切、慌乱,是从未有过的卑微恳求:

“乐宁,别听他的!”

“不要冲动!有我在,我带你走,我护得住所有人,我护得住你!”

“放下匕首,求你……别再伤自己分毫!”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怕她再一次决绝放手,怕她彻底放弃自己,怕他千里奔赴、倾尽余生的救赎,最终只换来一场空亡。

可只有安乐宁自己清楚。

她早就想好了。

从她假意求饶、以命锁血的那一刻,她就盘算好了最终结局。

她活着,永远是无锋觊觎的软肋,永远是所有人的拖累,永远逃不开被算计、被掠夺、被利用的命运。

安家血脉在世一日,江湖无宁日,宫门无安日。

可她死了就不一样了。

她身死,血脉凝滞、灵气散尽,便是废血一滩。

无锋筹谋数年的野心,一朝落空,再无可图。

而宫尚角一行人,再无她这个软肋牵绊,无需受制于人,无需被胁迫牵制,安然可全身退谷。

她的命,早已烂透、苦透、碎透。

家没了,孩子没了,爱意死了,余生空了。

世间再无她可恋、可盼、可守之物。

唯有用这最后一剑,诛邪、断欲、成全所有人安宁。

安乐宁缓缓抬眸。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惊慌失措、濒临崩溃的宫尚角,扫过神色凝重的云为衫,扫过一脸焦灼的宫紫商,扫过眼底暗藏痛惜的宫远徵。

目光很轻、很柔、很平静。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不甘。

只剩一片历尽千帆、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看着宫尚角,轻轻开口,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温柔又残忍:

“宫尚角。”

“你护不住我的。”

“从来都护不住。”

从前护不住她阖家安稳。

护不住她腹中孩儿。

护不住她半生风雨。

如今,也护不住她挣脱宿命的结局。

不等众人再开口劝阻,不等无锋首领再发要挟。

安乐宁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

她五指骤然收紧,毫不犹豫、半点迟疑无存。

用力!

狠狠向内一刺!

锋利冰冷的短匕,瞬间贯穿温热心口。

噗嗤——!

猩红热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素白衣襟,顺着指尖滚烫滑落,滴落在冰冷石地,碎成一地决绝。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彻底静止。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决绝。

没有颤抖,没有后悔,没有犹豫。

是深思熟虑无数次之后,最清醒、最狠心、最彻底的自我了断。

以身为祭,断绝无锋所有贪念。

以死为局,换所有人安然脱身。

她脊背依旧顽强挺直,哪怕利刃穿心,也未曾弯折半分傲骨。

眼底最后一点执念散尽,层层白雾席卷神智,四肢瞬间脱力,剧痛席卷全身。

“呃……”

极轻的一声气音从喉间溢出,再无半分多余声响。

手松。

匕落。

她单薄的身子猛地一软,直直向后倒去,彻底失去所有知觉,双眼轻轻阖上,无声无息,奄奄一息倒在冰冷血泊之中。

“——乐宁!!”

宫尚角撕心裂肺的嘶吼炸响密室!

全员瞬间大惊失色!

宫紫商瞬间红了眼眶,失声惊呼:“不要!!”

宫远徵瞳孔骤缩,素来淡漠桀骜的少年,此刻指尖剧烈颤抖,心口狠狠一空。

云为衫神色剧变,周身气息彻底沉冷,眼底翻涌起滔天寒意。

谁也没料到。

谁也拦不住。

她竟真的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穿心自戕。

死寂一瞬过后,无锋首领脸色骤然铁青惨白!

他千算万算,布尽天罗地网,赌尽人心贪念、软肋牵绊,到头来,竟赌不到这女子半分惜命!

她宁愿死,也绝不给他半分可乘之机!

“废物!!”

他怒极暴喝,转身就要破阵逃亡。

可下一瞬,四道身影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宫远徵毒针出鞘、阵术铺开;云为衫身法瞬动、封死暗道;宫紫商利刃横拦、死守出口;外围侍卫层层合围、密不透风。

天罗地网,彻底锁死。

无路可逃。

“想走?”

宫尚角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爬回的恶鬼,沙哑破碎、暴戾疯魔、不带一丝人气。

他眼底所有温情、所有隐忍、所有理智,尽数碎裂成灰。

此刻的他,只剩血海深仇、蚀骨悔恨、灭顶疯狂。

他甚至来不及多看地上血泊里的人一眼,身形瞬闪,剑锋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直劈无锋首领!

这一刻,他不再是宫门二宫主。

他是丧尽所爱、痛彻骨髓、甘愿堕入魔道的复仇者。

数招之内,密室之内只余剑刃破空的凄厉锐响、骨骼碎裂的闷响、首领惨烈的哀嚎。

不过三息。

无锋首领被一剑穿喉、废尽修为、彻底诛灭,尸首重重砸落在地,再无生机。

血债,当场血偿。

解决掉所有祸患的一瞬,宫尚角所有杀伐戾气瞬间散尽。

他连擦拭剑尖血迹的力气都没有,踉跄转身,疯了一般扑向血泊之中的身影。

双膝重重跪地,不顾满地冰冷血腥,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一般,将奄奄一息的安乐宁轻轻抱入怀中。

滚烫鲜血染红他满身衣袍,浸透他指尖肌理。

怀中人气息微弱如丝,心口血涌不止,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失尽所有血色,双目紧闭,毫无动静。

死寂、冰冷、脆弱、濒临湮灭。

宫尚角浑身剧烈颤抖,手臂绷得死死的,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 轰隆——!

厚重玄铁密室大门,被一剑硬生生劈碎。

碎石纷飞,烟尘滚滚。

满身浴血的宫尚角率先踏碎门槛,玄色衣袍浸透鲜血,剑尖滴血不止,眼底是杀尽苍生的猩红疯魔,身后紧跟着云为衫、宫紫商、宫远徵一行人。

所有人带着血战到底的戾气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满心都是拼死救人、踏平魔窟的决绝。

可踏入密室的一瞬,全员僵立,呼吸骤停。

昏暗死寂的石室中央。

安乐宁一身素衣染尽冷汗与血痕,身形单薄摇摇欲坠,端坐在冰冷石床上。

一柄锋利短匕,牢牢抵在自己滚烫跳动的心口。

刀刃贴身,刺破一层薄衣,浅浅沁出一点猩红,触目惊心。

她脊背挺直,眉眼平静得近乎苍凉,明明身处绝境、手握死局,却没有半分狼狈求饶,只剩尘埃落定般的漠然与清醒。

破碎、孤绝、傲骨凛冽。

一瞬间,宫尚角全身的杀伐戾气尽数冻结,心口像是被万千寒刃狠狠贯穿。

他闯遍尸山血海、屠尽无锋外围死士、扛尽彻夜疯魔绝望,拼了整条命赶来。

以为来得及。

以为能救赎。

以为能护住他最后一点余生念想。

却只看见,他遍体鳞伤的姑娘,在无人知晓的炼狱里,亲手拿命护了自己最后的傲骨。

“乐宁——!”

宫尚角声音撕裂沙哑,带着极致的恐慌,脚步猛地往前一步,剑尖重重抵地,震起一地碎尘。

眼底猩红瞬间褪尽,只剩溃不成军的惊惧与剧痛。

就在这瞬息僵持间,立于密室后方的无锋首领骤然冷笑出声,目光阴狠扫过众人,死死锁住手握短匕的安乐宁,字字胁迫,字字歹毒:

“安乐宁,你倒是会自保。”

“可你以为,你拿命要挟我,就能全身而退?”

他抬手指向门口一众宫门高手,气场骤然压落,杀机毕露:“我无锋谷中残余死士仍有百人,阵法未破、杀局未终。今日你若敢自尽、敢不配合献祭,我便下令,血洗此地!”

“宫尚角、云为衫、宫远徵、宫紫商……今日所有宫门之人,尽数葬在这迷雾谷底!”

“你敢死,他们就敢陪葬!”

一句陪葬,瞬间绷紧全场心弦。

宫紫商脸色骤白,下意识往前半步,心头狠狠一揪。

宫远徵指尖攥紧毒针,眸色寒得彻骨,已然准备随时拼死破局。

云为衫眸光沉凝,飞快扫视四周残留阵法,眉心紧蹙——无锋最后困杀阵仍有余威,首领所言非虚。

全场紧绷一瞬,生死悬于一线。

宫尚角红着眼眶,声音颤抖、急切、慌乱,是从未有过的卑微恳求:

“乐宁,别听他的!”

“不要冲动!有我在,我带你走,我护得住所有人,我护得住你!”

“放下匕首,求你……别再伤自己分毫!”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怕她再一次决绝放手,怕她彻底放弃自己,怕他千里奔赴、倾尽余生的救赎,最终只换来一场空亡。

可只有安乐宁自己清楚。

她早就想好了。

从她假意求饶、以命锁血的那一刻,她就盘算好了最终结局。

她活着,永远是无锋觊觎的软肋,永远是所有人的拖累,永远逃不开被算计、被掠夺、被利用的命运。

安家血脉在世一日,江湖无宁日,宫门无安日。

可她死了就不一样了。

她身死,血脉凝滞、灵气散尽,便是废血一滩。

无锋筹谋数年的野心,一朝落空,再无可图。

而宫尚角一行人,再无她这个软肋牵绊,无需受制于人,无需被胁迫牵制,安然可全身退谷。

她的命,早已烂透、苦透、碎透。

家没了,孩子没了,爱意死了,余生空了。

世间再无她可恋、可盼、可守之物。

唯有用这最后一剑,诛邪、断欲、成全所有人安宁。

安乐宁缓缓抬眸。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惊慌失措、濒临崩溃的宫尚角,扫过神色凝重的云为衫,扫过一脸焦灼的宫紫商,扫过眼底暗藏痛惜的宫远徵。

目光很轻、很柔、很平静。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不甘。

只剩一片历尽千帆、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看着宫尚角,轻轻开口,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温柔又残忍:

“宫尚角。”

“你护不住我的。”

“从来都护不住。”

从前护不住她阖家安稳。

护不住她腹中孩儿。

护不住她半生风雨。

如今,也护不住她挣脱宿命的结局。

不等众人再开口劝阻,不等无锋首领再发要挟。

安乐宁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

她五指骤然收紧,毫不犹豫、半点迟疑无存。

用力!

狠狠向内一刺!

锋利冰冷的短匕,瞬间贯穿温热心口。

噗嗤——!

猩红热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素白衣襟,顺着指尖滚烫滑落,滴落在冰冷石地,碎成一地决绝。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彻底静止。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决绝。

没有颤抖,没有后悔,没有犹豫。

是深思熟虑无数次之后,最清醒、最狠心、最彻底的自我了断。

以身为祭,断绝无锋所有贪念。

以死为局,换所有人安然脱身。

她脊背依旧顽强挺直,哪怕利刃穿心,也未曾弯折半分傲骨。

眼底最后一点执念散尽,层层白雾席卷神智,四肢瞬间脱力,剧痛席卷全身。

“呃……”

极轻的一声气音从喉间溢出,再无半分多余声响。

手松。

匕落。

她单薄的身子猛地一软,直直向后倒去,彻底失去所有知觉,双眼轻轻阖上,无声无息,奄奄一息倒在冰冷血泊之中。

“——乐宁!!”

宫尚角撕心裂肺的嘶吼炸响密室!

全员瞬间大惊失色!

宫紫商瞬间红了眼眶,失声惊呼:“不要!!”

宫远徵瞳孔骤缩,素来淡漠桀骜的少年,此刻指尖剧烈颤抖,心口狠狠一空。

云为衫神色剧变,周身气息彻底沉冷,眼底翻涌起滔天寒意。

谁也没料到。

谁也拦不住。

她竟真的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穿心自戕。

死寂一瞬过后,无锋首领脸色骤然铁青惨白!

他千算万算,布尽天罗地网,赌尽人心贪念、软肋牵绊,到头来,竟赌不到这女子半分惜命!

她宁愿死,也绝不给他半分可乘之机!

“废物!!”

他怒极暴喝,转身就要破阵逃亡。

可下一瞬,四道身影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宫远徵毒针出鞘、阵术铺开;云为衫身法瞬动、封死暗道;宫紫商利刃横拦、死守出口;外围侍卫层层合围、密不透风。

天罗地网,彻底锁死。

无路可逃。

“想走?”

宫尚角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爬回的恶鬼,沙哑破碎、暴戾疯魔、不带一丝人气。

他眼底所有温情、所有隐忍、所有理智,尽数碎裂成灰。

此刻的他,只剩血海深仇、蚀骨悔恨、灭顶疯狂。

他甚至来不及多看地上血泊里的人一眼,身形瞬闪,剑锋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直劈无锋首领!

这一刻,他不再是宫门二宫主。

他是丧尽所爱、痛彻骨髓、甘愿堕入魔道的复仇者。

数招之内,密室之内只余剑刃破空的凄厉锐响、骨骼碎裂的闷响、首领惨烈的哀嚎。

不过三息。

无锋首领被一剑穿喉、废尽修为、彻底诛灭,尸首重重砸落在地,再无生机。

血债,当场血偿。

解决掉所有祸患的一瞬,宫尚角所有杀伐戾气瞬间散尽。

他连擦拭剑尖血迹的力气都没有,踉跄转身,疯了一般扑向血泊之中的身影。

双膝重重跪地,不顾满地冰冷血腥,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一般,将奄奄一息的安乐宁轻轻抱入怀中。

滚烫鲜血染红他满身衣袍,浸透他指尖肌理。

怀中人气息微弱如丝,心口血涌不止,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失尽所有血色,双目紧闭,毫无动静。

死寂、冰冷、脆弱、濒临湮灭。

宫尚角浑身剧烈颤抖,手臂绷得死死的,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重得怕捏碎她,又轻得怕惊扰她。

猩红的眼泪,毫无预兆砸落,一滴一滴,落在她苍白冰冷的脸颊上。

他低头抵着她冰冷的额发,声音破碎哽咽,泣不成声,字字血泪:

“乐宁……我的乐宁……”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

“你宁愿死,都不肯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是不是……”

“你宁愿以命封局,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是不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放她归宫、不该让你孤身涉险、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

“你醒醒好不好……求你醒醒……”

“所有罪孽我担,所有杀伐我来,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空旷冰冷的密室里,只剩他崩溃沙哑、无尽忏悔的恸哭回荡。

众人立在身后,无人出声。

看着满地猩红,看着怀中人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高高在上、一生清冷自持的宫二宫主,彻底狼狈崩溃、泣不成声。

风穿碎门,满室凄凉。

她一剑断尽红尘牵绊,宁死不屈,傲骨终局。

他余生背负血海罪孽,生生世世,永无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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