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耳朵——那层已经好不容易褪下去一点的红——又烧起来了。
丁程鑫给他揉了大概二十分钟。期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偶尔布料摩擦的细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从地板上慢慢挪到了床单上,又挪到了马嘉祺的头发上,把那些深色的发丝照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最后是丁程鑫先停手的。他的手腕酸了,但更重要的是——他的手再放在那片皮肤上,他自己就要出事了。
他悄悄把手收回来,把毛巾放回水盆里,站起来。
马嘉祺感觉到了动静,懒懒地掀开一只眼皮看他。
丁程鑫“我去打个电话,请假。”
马嘉祺又把眼睛闭上了,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字,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刚被伺候舒服了的、慵懒的餍足。
丁程鑫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刚才揉了马嘉祺的腰二十分钟。
他现在拿这只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的。烫的。
他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一分钟,才平复下来,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
丁程鑫“今天我不去公司了……对,所有的会都推了。有事明天再说。”
挂了之后他想了想,又给马嘉祺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丁程鑫“你们马总今天不舒服,不去公司了……我是谁?你管我是谁,你照做就行了。”
电话那头马嘉祺的助理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好的丁总”,挂了。
丁程鑫看了手机一眼
丁程鑫“……你怎么知道是我。”
没人回答他。
他耸了耸肩,把手机揣进口袋,换了鞋,拿了车钥匙和钱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折回来了。
他在卧室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推开门,探进去半个脑袋
丁程鑫“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马嘉祺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懒洋洋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马嘉祺“随便。”
丁程鑫“那我看着买了。”
马嘉祺“嗯。”
丁程鑫在门口又站了两秒,看着那个裹在自己T恤里的背影,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弧度很小,但压都压不下去。
丁程鑫出门买菜的时候,马嘉祺在床上又躺了大概半个小时。
热敷和按摩的效果慢慢渗透进肌肉深处,那种要命的酸胀终于从“动不了”变成了“能动但不太想动”的程度。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像老人在清晨缓缓起身——然后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点点挪进了浴室。
(笑死作者了 “老人”)
浴室很大,镜子上还残留着昨晚热气的痕迹。
马嘉祺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站稳。
嘴唇是肿的。锁骨下面有一片浅粉色的吻痕,从颈侧一路蔓延到胸口,像被人用笔在上面画了一幅潦草的地图。肩膀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不深,但看得出来用了点力气。
他闭了闭眼,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拧开水龙头。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仰起头,让水顺着脸往下流。
他尽量不去想昨晚的事。尽量不去回忆那些细节。尽量不去想丁程鑫的手、丁程鑫的呼吸、丁程鑫在他耳边说的那句——
他猛地睁开眼,把水温调低了两度。
洗完澡出来,他裹着浴巾在丁程鑫的卧室里站了一会儿。
衣柜的门半开着,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衬衫和西装。马嘉祺看了两秒,伸手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挑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棉质T恤和一条灰色的宽松家居裤——尽量不挑那些一看就是设计师品牌的、过分贵的衣服,免得丁程鑫回来之后拿这个说事。
但他穿上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裹在了丁程鑫的气息里。这件T恤丁程鑫肯定穿过,布料有一种被洗过很多次的柔软,衣领处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马嘉祺把头发擦到半干,没有再吹。他的头发在淋浴之后微微卷曲起来,贴在额角和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滴在T恤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来。
整个人裹在一件明显大了两个码的白T恤里,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嘴唇因为刚才的热水蒸汽变得红润而柔软,整个人活脱脱像一只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把毛发舔干的猫。
他看着窗外发呆,不知道丁程鑫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玄关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马嘉祺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下。
丁程鑫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三个超市的购物袋,一只手上还夹着一把葱。他看到沙发上的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没拿稳。
马嘉祺坐在他的沙发上。
穿着他的T恤。
头发湿着,软软地搭在额前,后颈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那双眼睛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转过来看向他,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嘴唇红润得像刚摘下来的草莓。
丁程鑫的喉结狠狠地动了一下。
他站在玄关,脚上还穿着出门的鞋,手里拎着菜,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目光从马嘉祺的红唇上弹开,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去,*****************************************************
那枚印记是他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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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猛地别开眼。
丁程鑫“我、我去做饭。”
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期的哑了一倍。
他拎着购物袋快步走进厨房,把菜放在料理台上,然后背对着客厅的方向,深吸了三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