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宝子们，我滚来跟新啦！

马嘉祺是被疼醒的。

不是头疼。**********************************************************************************

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然后猛地僵住了。

不对。

这张床不是他的。这间卧室不是他的。这枕头——枕头上有一股他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枕头上闻到的味道。

那是丁程鑫的香水味。

昨晚的记忆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他脑子里所有的困意和混沌全部冲走了。王总递的酒杯、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那个女人红色的指甲、然后——

然后是丁程鑫。

丁程鑫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丁程鑫把他塞进车里。丁程鑫把他抱上楼。丁程鑫把他按在床上。

丁程鑫亲了他。

马嘉祺的脑子炸了。

他猛地坐起来——准确地说，他试图坐起来。他的核心肌群在坐起来一半的时候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像有人在腰上绑了十公斤的铁块，又像昨晚那双在他身上流连的手到现在还掐着他的腰不肯松开。他撑着手臂想把自己推起来，手臂软了一下，整个人又摔回了枕头上。

枕头被他的重量压得陷下去，那股属于丁程鑫的气味又涌上来，钻进他的鼻腔，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赶紧屏住，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偏过头。

丁程鑫躺在他旁边，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马嘉祺刚才躺的位置——准确地说是马嘉祺刚才的腰下面。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睡梦里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梦里在吃什么甜东西。

马嘉祺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一股邪火从丹田处直冲天灵盖。

他抬起脚——动作很慢，因为快了他腰受不了——对准丁程鑫的髋骨位置，用尽吃奶的力气踹了过去。

这一脚用的是巧劲，方向朝下，力道在甩出去的瞬间加了全身能调动的所有剩余力气。

丁程鑫的身体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往床边滑了两寸，停住了。

没有掉下去。

马嘉祺的脚因为反作用力弹了回来，他自己差点跟着翻过去，赶紧用手肘撑住床面，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丁程鑫醒了。

他先是被踹的那一边髋骨传来一阵钝痛，然后是身体在床垫上滑动的时候腰部磕了一下床沿的酸麻，然后是脑子里迅速从“怎么回事”切换到“发生了什么”又切换到“哦我想起来了”最后切换到“我靠刚才谁踹我”。

他的眼睛睁开了。

然后他看到马嘉祺撑在他旁边，撑着上半身，瞪着他又红又圆的眼睛看着他，头发散在肩侧，嘴唇红肿——真的红肿，下唇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印记，像是一整夜被反复含吮之后留下的淤痕。

丁程鑫的脑子“咔”了一下，所有的画面全部回笼了。

马嘉祺被他压着。马嘉祺在他身下发出那种声音。马嘉祺在他耳边说——

他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赤裸的上半身。胸口有两道淡红色的抓痕，从锁骨一路蜿蜒到腰侧，像是被谁的手指急切而用力地攥过。

马嘉祺的目光落到那几道抓痕上的时候，耳朵瞬间红到了底。他飞速别开眼，像被烫到了一样。

卧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床上，一个瞪着墙，一个瞪着马嘉祺的后脑勺。被子乱成一团堆在他们之间，床单皱得像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平行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

丁程鑫清了清嗓子。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丁程鑫“那个……”

马嘉祺的后脑勺明显绷紧了。

丁程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马嘉祺的侧脸——马嘉祺一直把脸对着墙的方向，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耳尖和一段微微绷紧的脖颈弧线。他的睡衣呢？没有睡衣。昨晚的衬衫已经被他自己扯掉了，此刻他身上裹着的是……是丁程鑫扔在床尾的一件家居T恤？什么时候裹上的？昨晚什么时候穿上去的？

丁程鑫不敢往深了想。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最后逼出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会从嘴里跑出来的话。

丁程鑫“嗯……那个……”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莫名其妙地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丁程鑫“我会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