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马嘉祺接到一个通知。
大宇集团组织了一场商界酒会,邀请本市排得上号的企业家参加。马氏集团作为行业龙头,自然是座上宾。马嘉祺虽然不想去——昨晚的直播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一整天都没缓过来——但大宇集团的面子不能不给。
他换上西装,系好领带,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人黑衬衫、黑西装、面无表情,和昨晚穿着洛丽塔裙子转圈的小鹿判若两人。
他对着镜子站了三秒钟,转身出门。
酒会设在城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厅里觥筹交错,水晶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晃晃的。马嘉祺端着香槟杯,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群里,和这个碰杯、和那个寒暄,笑容得体而疏离。
然后他看到了丁程鑫。
丁程鑫站在大厅的另一端,正和某个集团的董事长说话。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暗酒红色的,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嘴角挂着那种马嘉祺最讨厌的、游刃有余的笑。
马嘉祺的目光和他撞上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然后马嘉祺先移开了视线。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香槟,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不是怕。是不想。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丁程鑫有任何互动,不想看到他那个笑容,不想想起昨天穿着那件裙子转圈的自己——而那个人在屏幕那头看着,什么都看到了。
酒会进行到一半,马嘉祺被大宇集团的王总拉住了。
王总“马总!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王志成五十多岁,啤酒肚,满面红光,手里端着一杯酒
王总“马氏集团今年势头很猛啊,城东那块地虽然被丁家那小子截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你们做得还是不错的嘛!”
马嘉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他还是笑着接过酒杯,和王总碰了杯,一饮而尽。
王总“好!爽快!”
王总又给他倒了一杯
王总“再来一杯!”
第二杯。
王总“马总年轻有为,我女儿老跟我说起你——”
第三杯。
马嘉祺觉得不对劲了。他酒量不差,三杯白酒不至于让他头晕。但此刻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光线变得有些恍惚,身上开始发热——不是酒后的那种热,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燥热,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一把火。
王总笑眯眯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塞进他手里。
王总“马总,楼上1806,我让人准备了休息间,你先去歇会儿。”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房卡,又抬头看王总。王总脸上的笑容里,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油腻的深意。
他想拒绝。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那股燥热已经从胸口蔓延到了小腹,他的手指开始发麻,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他知道自己被下药了。
不是那种要命的毒,是那种——他看过无数商业新闻里写过的、在某些酒局上专门用来“招待”年轻企业家的东西。
他攥紧房卡,对王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步伐还算稳,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地毯厚实而柔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马嘉祺扶着墙,一步一步往电梯的方向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他没力气看。
走到1806门口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软了。
他没有刷卡进去。
他把房卡攥在手心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大理石墙壁冰凉,贴在后背上带来一瞬间的清醒,但紧接着,更大的热浪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嗒。嗒。嗒。
由远及近。
一双银色的细跟鞋停在他面前。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穿一件低胸的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而浓艳,嘴角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
王总的女儿 王希曼
她在各种商业酒会上见过这张脸,每次都是远远地、得体地冲他笑一下。但此刻,这笑容出现在酒店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出现在他被下药之后,含义完全不同了。
王希曼(王总女儿)“哥哥 你准备好了吗?”
她蹲下来,声音甜得发腻
她伸出手,捏住马嘉祺的下巴,把那张潮红的脸抬起来。指甲上是鲜红的蔻丹,掐在他皮肤上,像一小片烙铁。
马嘉祺用最后一点力气拍开了她的手。
马嘉祺“别碰我。”
声音沙哑,但足够冷。
王总的女儿笑容没有变。她似乎预料到了这种反应,甚至觉得有趣。她慢悠悠地伸手,捏住了马嘉祺的领带,轻轻一拉,把他拉近了一点。
领带结松了,滑下来,垂在他的胸口。
王希曼(王总女儿)“别这么凶嘛哥哥”
她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下去
王希曼(王总女儿)“我爸跟我说了,你今晚……是我的人。”
马嘉祺的脑子在烧。理智像一根快要被烧断的绳子,随时都会崩断。但在这根绳子断裂之前,他的身体做出了最后一个清醒的反应——
他把那根领带从她手里抽了回来。
马嘉祺“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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