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到了那个娃娃。
马嘉祺正在回答贺峻霖的问题
马嘉祺“……那个项目我交给下面的人做了,我没怎么管——”
话说到一半,停了。
他的胸口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有人用指尖,极轻极慢地,在他的心脏上方画着圈。不是疼,不是痒,是一种温热的、酥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触碰感。
隔着衣服。不,不是隔着衣服——是隔着皮肤,直接渗进骨头里的那种。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了。
贺峻霖没注意到
贺峻霖“马哥?然后呢?”
马嘉祺回过神来,声音有点紧
马嘉祺“……然后,没什么。吃饭。”
他低下头去切牛排,切得很用力,像是跟那块肉有仇。
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贺峻霖,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正在喝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完鱼的猫。两个人的目光撞上,丁程鑫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小到只有马嘉祺能看见。
那个表情分明在说:是我,怎么样?
马嘉祺的眼睛里烧起了一把火。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里面有恼怒,有羞耻,还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被拿捏住的无力感。
丁程鑫使了个眼色,很轻很快地瞥了一眼自己旁边的空位。
过来。
马嘉祺咬了一下嘴唇。他应该拒绝。他应该站起来走人。他应该当着贺峻霖的面把丁程鑫的丑事全部抖出来——
但他没有。
他往丁程鑫的方向挪了一点。
不是站起来走过去,是坐在椅子上,借着整理餐具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把椅子往那边挪了半尺。贺峻霖在低头看手机,没发现。
丁程鑫的嘴角又弯了一点。
马嘉祺坐下来之后,贺峻霖还在看手机,嘴里嘟囔着“等一下啊我回个消息”。马嘉祺趁机瞪了丁程鑫一眼,那眼神写满了“你够了”。
丁程鑫用口型说了一个字:不。
马嘉祺想杀人。
但更让他想杀人的还在后面。
丁程鑫的手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但马嘉祺能感觉到——那只手,正顺着娃娃的腰侧,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摸。
从腰到胯,从胯到——
马嘉祺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贺峻霖抬起头
贺峻霖“马哥?”
马嘉祺“没事,手滑了。”
马嘉祺的声音稳得不像话,但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丁程鑫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不是赢了的快感——比那更复杂,更让人上瘾。他想看马嘉祺继续装,想看他在崩溃的边缘保持体面,想看他的脸越来越红却说不出一句重话。
他的手指在娃娃的腿侧画了一道弧线。
马嘉祺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放在桌下,攥紧了自己的裤子,指节泛白。脸上的表情在“面无表情”和“快要死了”之间反复横跳,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贺峻霖终于觉得不对了
贺峻霖“马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马嘉祺“没……有点热。”
马嘉祺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灌下去,但浇不灭身上那把火。
丁程鑫的手指还在动。
马嘉祺忽然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响。贺峻霖被吓了一跳,丁程鑫也停下了动作——但脸上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马嘉祺“我去一下洗手间。”
马嘉祺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走了,步伐又快又乱,肩膀微微弓着,像是在强撑着不让身体发出更多的反应。
贺峻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然后转头看向丁程鑫
贺峻霖“他怎么了?”
丁程鑫耸了耸肩
丁程鑫“不知道。可能吃坏了肚子。”
贺峻霖看了看马嘉祺盘子里的牛排——才吃了两口。他又看了看丁程鑫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贺峻霖“你们俩今天怎么凑一块吃饭的?”
丁程鑫面不改色
丁程鑫“生意上的事。”
贺峻霖“你俩还有生意上的事?”
丁程鑫“怎么没有?城东那块地,他现在恨我恨得牙痒痒。”
贺峻霖叹了口气
贺峻霖“你们俩啊……都十几年了,不累吗?”
丁程鑫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视频通话。
马嘉祺。
丁程鑫看了一眼贺峻霖,站起身
丁程鑫“我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