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日料私房菜。
贺峻霖到的时候，丁程鑫已经在包间里了。桌上摆了几道凉菜，丁程鑫靠在椅背上看手机，表情倒是挺平静的——不，不是平静，是一种……贺峻霖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我今天心情不错但你最好不要惹我”的感觉。
贺峻霖“程鑫哥。”
贺峻霖坐下来，笑嘻嘻的
贺峻霖“今天这么准时？”
丁程鑫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
丁程鑫“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
贺峻霖“哎呀，想你了嘛。”贺峻霖拿起菜单，“最近忙什么呢？听说你今天上午……”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想看丁程鑫的反应。
丁程鑫的反应很平淡
丁程鑫“马嘉祺来我办公室闹了一通。”
贺峻霖“闹？”
贺峻霖眼睛亮了
贺峻霖“怎么闹的？”
“摔了我的门。”
“然后呢？”
“然后走了。”
“就这？”
“就这。”丁程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他没有提那个娃娃。没有提那声娇喘。没有提任何不该提的事。
贺峻霖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丁程鑫不说，他也不好追问。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最近的生意聊到共同的朋友，又从朋友聊到最近圈子里的一些八卦。
吃到一半的时候，贺峻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直播APP的推送：【您关注的主播“林间小鹿”开播啦~】
贺峻霖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丁程鑫。丁程鑫正在低头吃菜，没看他。
贺峻霖犹豫了零点五秒，还是点进了直播间。他把手机靠在桌上的茶杯旁边，屏幕朝上，戴着一边耳机，一边吃一边看。
马嘉祺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贺峻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坐在那个熟悉的粉色背景前，穿着一件宽松的奶油色毛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比平时素了很多。嘴角挂着笑，但那笑容是硬撑的——贺峻霖认识他这么久，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弹幕在刷。
【宝宝今天怎么这个点播呀】
【小鹿看起来有点累，注意休息啊】
【老婆老婆老婆我好想你——】
马嘉祺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比平时软：“下午没什么事，就早点来陪大家啦。”
贺峻霖看着屏幕，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贺峻霖“今天不是说要休息吗，怎么又播上了……”
丁程鑫“你说什么？”
贺峻霖猛地抬起头。
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筷子，正盯着他——不对，盯着他面前的手机屏幕。
贺峻霖的手比脑子快，一把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没什么没什么，就刷个视频，程鑫哥你吃你的——”
丁程鑫“贺峻霖。”
丁程鑫的声音不大，但贺峻霖后背一凉。
贺峻霖“程鑫哥，真的没什么——”
丁程鑫“拿过来。”
贺峻霖闭了闭眼，认命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丁程鑫接过手机，把屏幕翻过来。 直播间还在。画面里，马嘉祺正在展示身上的毛衣，声音软得不像话：“这件是上周新买的，我觉得颜色很好看……” 丁程鑫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贺峻霖看不懂的、复杂的、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又同时点了一把火的表情。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贺峻霖。 “林间小鹿？”他念出这个ID，声音很轻，“贺峻霖，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贺峻霖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贺峻霖“程鑫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认了”的悲壮
贺峻霖“你听我说——”
丁程鑫“我等下再听你说。”
丁程鑫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屏幕里的马嘉祺正在拆一个粉丝寄来的礼物，嘴里念叨着：“这个是……哇，是小鹿的发卡，好可爱，谢谢这位叫‘鹿角姐姐’的朋友……”
弹幕飘过一行字：【宝宝戴起来！戴起来！】
马嘉祺笑着把发卡别在头发上，歪着头问：“好看吗？”
弹幕疯了。
【好看好看好看！！！】
【老婆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啊啊啊啊啊小鹿杀我】
贺峻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丁程鑫的表情。
丁程鑫的表情——贺峻霖形容不出来。他以为丁程鑫会愤怒，会恶心，会冷笑，会觉得抓住了马嘉祺的把柄。但丁程鑫现在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甚至有一瞬间，贺峻霖觉得丁程鑫的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
但只有一瞬间。
“程鑫哥……”贺峻霖试探性地开口。
丁程鑫把手机还给他，靠回椅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恢复了平静。
不，不是平静。
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一丝风都没有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丁程鑫“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峻霖知道瞒不住了。
贺峻霖一年多以前，马哥他……他不是故意瞒着谁的。他只是……在直播间里可以做自己。你知道的，他平时在外面，对谁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其实不是那样的。他其实—”
丁程鑫“你不用跟我解释他的为人。”
丁程鑫打断了他
丁程鑫“我和他认识十五年了。”
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贺峻霖“对……你们认识十五年。比谁都久，但比谁都陌生。”
丁程鑫没接这句话。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贺峻霖偷偷看了一眼手机——直播还在继续，马嘉祺正在拆第二个礼物。他赶紧把APP关掉了，不敢再看。
贺峻霖“程鑫哥”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了起来
贺峻霖“你会不会……用这件事搞他？”
丁程鑫正在转杯子，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贺峻霖。贺峻霖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担忧、还有一丝——哀求。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钟。
丁程鑫笑了。那个笑容温和、无害，甚至带着一点被冒犯的真诚。
丁程鑫“当然不会，我不屑于这么做。”
贺峻霖像被大赦了一样，整个人松懈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贺峻霖“程鑫哥你真的是——我就知道你人品好！你不是那种人！”
丁程鑫笑了笑，低头喝水。
贺峻霖没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不屑？
他当然不屑于“搞”马嘉祺。
这么大一个秘密，怎么舍得用来“搞”他呢。
那太浪费了。
吃完饭，贺峻霖非要送丁程鑫回家，被丁程鑫一脚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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