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前奏

丁程鑫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他把大衣往沙发上一扔，那个娃娃从口袋里滚出来，骨碌碌转了两圈，面朝下趴在沙发上。丁程鑫看了一眼，没管它，径直进了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的脑子终于从“被马嘉祺坑了一千万”的混沌中清醒过来。越清醒越气。他想起拍卖会上马嘉祺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想起那句“你花一千万买幅破画”，想起那个人坐进车里头都没回的背影。

丁程鑫“行”

丁程鑫关掉水，用毛巾擦着头发，眼睛眯了起来

丁程鑫“马嘉祺你等着”

他光着脚走出浴室，路过沙发的时候，那个娃娃还面朝下趴着。他弯腰把它捡起来，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拿起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凌晨一点，丁程鑫开始干活。

城东那块地皮，本来是马嘉祺十拿九稳的项目。前期的勘察、规划、政府对接，马氏集团已经铺了三个月的路，下周就要挂牌了。按照正常流程，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截胡。

丁程鑫不是正常人。

他调出所有资料，翻遍了每一个可能的切入点——规划红线、容积率、土地性质变更的手续窗口期、竞争对手的资质审核漏洞。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眼睛越看越亮，嘴角慢慢翘起来。

凌晨三点，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王局，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对，是我。我想问一下城东那块地的挂牌流程，现在改条件还来得及吗？……我知道来不及，但如果甲方主动申请变更土地性质呢？……对，我有办法让原定开发商主动放弃。……好，明天上午我让法务把材料送过去。”

凌晨四点，他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合作方的法务总监，一个给银行的朋友。

凌晨五点，方案成型。

丁程鑫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茶几上的娃娃安静地坐着，表情冷冷地对着他。

他看着那个娃娃，忽然笑了。

丁程鑫“明天”

他用手指戳了戳娃娃的脸

丁程鑫“让你主人哭。”

然后他合上电脑，把娃娃往旁边一拨，倒头就睡。

娃娃被他拨得翻了个跟头，脸朝下趴在沙发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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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边。

马嘉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忽然，腰侧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很轻，隔着一层皮肤，若有若无的。

马嘉祺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什么都没有。

“太累了。”他嘟囔了一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他又翻了个身。

那股感觉还在。不是疼，不是痒，是一种微妙的、被触碰的错觉，像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腰。

马嘉祺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钟。

“幻觉。”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羊。数到第七十三只的时候，终于沉入了混乱而浅薄的睡眠里。

梦里有人一直在戳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