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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汉武帝的现代小娇妻

传世书坊的名声,像春风一样,不知不觉就吹遍了长安城。

开坊不过半个月,来买书的人就从三三两两变成了络绎不绝。太学的博士们几乎人手一套,逢人便夸“这印本清晰工整,比手抄强百倍”。读书人之间互相推荐,一传十十传百,连外地的客商都开始派人来长安采购。

苏星梦每天去书坊坐两个时辰,看看账目,翻翻新刻的版,偶尔和工匠们讨论一下技术改进。其余的时间,刘彻不让她在书坊待着——他说她“脸色太差,像鬼”,命令她“回宫吃饭睡觉,不许再熬”。

苏星梦嘴上不服气,但照了照铜镜,确实瘦了不少。脸颊上的婴儿肥消下去一些,下巴尖尖的,倒是显得眼睛更大了。

“也没那么差吧……”她对着镜子嘟囔了一句,还是乖乖回了宫。

午后,她在侧殿里翻看工匠们新刻的版样。第二批要印的书她已经选好了——《礼记》《周易》《周礼》《仪礼》,再加上一部《尔雅》。经书印完之后,她想印一些诸子百家的东西——《老子》《庄子》《孟子》《荀子》《韩非子》《孙子兵法》……能印多少印多少,能留多少留多少。

她正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殿门被敲响了。

“进来。”她头也不抬。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苏星梦抬起头,看见卫子夫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姐姐?”苏星梦连忙放下笔站起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让人传话就是了。”

卫子夫将汤碗放在案上,在她对面坐下,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

“瘦了。”卫子夫说,语气和刘彻一模一样。

苏星梦忍不住笑了:“你和陛下说一样的话。”

“因为我们都看见了,”卫子夫将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这些天瘦了多少,你自己不知道吗?”

苏星梦低头看了看那碗汤——不是她平时炖的那种养生汤,而是一碗浓白的鱼汤,上面飘着几片嫩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姐姐亲手炖的?”苏星梦有些意外。

卫子夫微微一笑:“本宫让御膳房炖的,但本宫尝过了,咸淡刚好。”

苏星梦端起碗,喝了一口。鱼汤鲜而不腥,入口顺滑,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再一口,不知不觉一碗就见了底。

“好喝。”她放下碗,真心实意地说。

卫子夫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星梦,”她轻声说,“你来了这么久,本宫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姐姐请说。”

“你……会不会离开?”

苏星梦愣住了。

卫子夫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有苏星梦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不安,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小心翼翼的询问。

“本宫不是要赶你走,”卫子夫补充道,语气温和,“本宫只是想知道。陛下他……从未对谁像对你这样。你若是有朝一日忽然离开了,本宫怕他……”

她没有说下去。

苏星梦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姐姐,”她轻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忽然离开。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抬起头,看着卫子夫,目光清澈而坚定。

“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会好好地待在陛下身边,待在姐姐身边。能待多久待多久。”

卫子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好。”卫子夫说,“够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像一座山。

傍晚,刘彻派人来传话,说今晚在宣室殿用膳。

苏星梦换了一身衣裳,青萝帮她重新梳了头,又在她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绳——说是“去去最近的晦气”,苏星梦由着她系了。

宣室殿内,炭火烧得很旺,暖意融融。

刘彻已经坐在案前了,面前摆着几道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酒。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分。

“坐。”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苏星梦坐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有鱼有肉有菜有汤,都是她爱吃的。她来汉宫这些天,口味已经被御膳房摸得一清二楚,每次用膳都有她喜欢的菜。

“陛下,今天的鱼做得很好。”苏星梦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亮了。

刘彻端起酒杯,看了她一眼:“你喜欢吃鱼?”

“喜欢。”苏星梦点头,“我们那个时代都说,吃鱼聪明。”

刘彻唇角微弯:“那你要多吃。”

苏星梦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鼓起腮帮子:“陛下是说我笨?”

“朕没说。”刘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苏星梦气鼓鼓地又夹了一块鱼肉,埋头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双手递给刘彻。

“陛下,这是书坊第一期的账目。”

刘彻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账目记得很清楚——收入多少,支出多少,结余多少,每一笔都写得明明白白。他翻到最后,看见一行小字:“第一期利润,共计一万二千三百钱,已全部入国库。”

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全部入国库?”他抬起头看着她,“你自己一文不留?”

苏星梦摇摇头:“我说过,我不要钱。”

“那你吃什么?穿什么?”刘彻微微皱眉,“你虽然住在宫里,但总有要用钱的地方。你没有家人在这里,没有产业,没有——”

“我有陛下啊。”苏星梦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就愣住了。

刘彻也愣住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苏星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我、我的意思是,”她结结巴巴地说,“陛下管我吃住,我不需要花钱……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刘彻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朕知道了。”他说,语气平淡,可眼睛里分明有光。

苏星梦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埋头吃饭,一口接一口,吃得飞快,仿佛只要嘴巴不停就不用说话。

刘彻没有戳穿她,只是将那本账目收好,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谁也没有再提方才那句话。

可那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两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悄悄地生了根。

膳后,刘彻批奏折,苏星梦就在一旁看书。

这是这些天形成的习惯——刘彻处理政务的时候,苏星梦会坐在宣室殿的角落里,翻翻工匠们新刻的版样,或者读一读那些她还没来得及读的典籍。谁也不说话,可谁也不觉得尴尬。

那种安静的陪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陛下,”苏星梦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后悔吗?关于书坊的事?”

刘彻手中的笔没有停:“后悔什么?”

“后悔听了一个十五岁姑娘的话,投了那么多钱,做了这么大一件事。”苏星梦看着他的侧脸,认真地说,“万一书坊办不下去,万一赔了钱,万一那些大臣说三道四——”

“不会。”刘彻打断她,搁下笔,转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不会?”苏星梦问。

“因为是你办的。”刘彻说,目光沉稳如磐石,“你说能办成,就能办成。”

苏星梦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随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陛下,”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太信任我了?”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从天上掉下来,落到朕怀里。”他说,“你是上天送给朕的。”

苏星梦的呼吸微微一滞。

“上天不会害朕。”刘彻说,“你也不会。”

苏星梦低下头,手指攥紧了书页,指节泛白。她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低下头,用书挡住自己红透的脸。

刘彻看着她那副鸵鸟般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烛火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低垂着头,手中捧着一卷书;一个端坐如松,笔下龙飞凤舞。两个影子挨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融在一起。

天幕之下,李世民看着这一幕,缓缓叹了口气。

“朕终于明白了。”他说。

长孙皇后侧头看他:“明白什么?”

“明白刘彻为什么那么信任她。”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几乎要融在一起的影子上,“不是因为她的知识,不是因为她的能力,是因为——她在,他就安心。一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就能让另一个人安心。这种关系,比什么山盟海誓都难得。”

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陛下不也有臣妾吗?”

李世民低头看着她的手,笑了:“对。朕有观音婢,朕知足。”

叶罗丽仙境。

王默抱着罗丽,眼眶红红的:“她说‘我有陛下啊’的时候,我的心脏……我的心脏受不了……”

罗丽点点头:“我也是!那一瞬间,刘彻的眼神都变了!”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那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的话。潜意识的真实反应,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情话都动人。”

舒言点头:“而且刘彻的反应也很微妙。他没有追问,没有调侃,只是说了一句‘朕知道了’。这四个字,比‘朕喜欢你’还要重。因为‘朕知道了’意味着——他听懂了,他记下了,他放在心上。”

建鹏抓了抓头发:“你们能不能翻译成人话?”

孔雀用小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人话就是——这两个人,已经离不开对方了。”

亮彩蹦蹦跳跳:“离不开离不开!你看刘彻批奏折都要她在旁边,她在旁边他才能安心!”

茉莉轻声说:“这就是陪伴的力量吧。不需要说什么,不需要做什么,你在,就好。”

罗丽飘到半空中,看着天幕上那两个安静的身影,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真好。”她轻声说。

辛灵站在高处,目光穿过天幕,落在苏星梦手腕上那枚印记上。印记的颜色已经从朱红变成了更深的正红,像一朵即将盛放的牡丹,饱满而艳丽。

“快了。”辛灵轻声说,“那枚印记的觉醒,就在这几天了。”

罗丽转过头,好奇地问:“大仙子,印记觉醒了会怎么样?”

辛灵低头看着罗丽,微微一笑。

“她会想起一切。”

“想起什么?”

辛灵没有回答。她望向天幕上那个认真看书的少女,目光悠远如千年的风。

“她想起的,会是她的来处,也是她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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